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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宵禁了。”康岐安解释。怀旻不吃这一套,将东西塞人怀里便下了逐客令。“庙小容不下大佛。街角打拐有家客栈,您将就凑合一夜吧。”说着又给他塞了一块碎银子,是单算给他住店的。“行……等手上的事办完,我再来找你。”康岐安活像个叫花子,拿着手里的一堆东西,心事重重,郁郁寡欢。怀旻先他一步开门送客,耳朵边飘进他说还要再来。诶哟,可不敢,可不敢再见。您这扫把星下凡不容易,抓紧机会去祸害苍生,别在我一人这儿耗功夫。嘲讽是憋在心里的,怀旻努力撑起有教养的面皮。“既是恩怨两抵,便再无瓜葛的好。我人微命贱,不敢攀您的高枝。往后风流云散,各奔前程。”门外,梢头冷月,风里银辉。“请。”逐客令言简意赅,工整且有礼。“你怎的越发心高气傲了?!你便知道来日我见你作甚?同你说什么?”康岐安盯着他的侧脸质问,心中想的是:我自己都尚未想清楚。接着就是一顿年长者的教训,脚下垫着“人生阅历”,占据制高点,俯瞰众生。怀旻倚着门框揣着手,眼珠子转也不转,盯着漆黑的夜幕。无论康岐安说什么,他都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不时奉承应和两句,显得自己并非康岐安所言的心高气傲。“醍醐灌顶,醍醐灌顶……啊哈……”怀旻打了个哈欠,“讲完了您便速速与我分道扬镳吧!不远送了!”“别不知好歹!”康岐安心急如焚,白费口舌,此时最容易动怒。怀旻放下手中的烛台,咂摸方才那句,“我不知好歹,我不知好歹……”走回康岐安面前,朝他莞尔一笑,“康老爷心中,我怀旻若知好歹……便应如此?”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手摸着他的脸庞,再游走到胸`脯上,暗昧不清地抚摸。一时恍若从前的光景。康岐安已许久无房`事,这档口,老姘头稍稍撩拨都是煽风点火。“怀旻,不是的……”听起来有些委屈,委屈里又不自然地夹了点其它的。“嗯。”柔柔地一声应下。猛地抬脚就是一踹。康岐安毫无防备,直退了两三步,腿肚子撞到了床脚,一屁股跌坐在床沿上。怀旻这一脚是发了狠力踹他的,此时腿上该是青了一块。见人捂着被踹的地方,疼得厉害,怀旻笑着再凑上去,学着从前的语气讲:“哎呀,心疼死我了!快与我看看伤得重不重?”说着便要扒他的裤子。康岐安被他这忽冷忽热的态度吊着,一颗心起起落落已几遭了。“重不重都是你踹的,心里没数?”康岐安不知他又要作甚,不让他扒自己的裤子。“那肯定是伤得不轻!快褪了裤子我好替你上药啊!”怀旻站起来,垂眼看他,语气一个字比一个字冷。“你这屋子里哪有药?!”康岐安戳穿他的谎言。怀旻冷笑着往床头一坐,气定神闲地讲:“有无药都是次要的,我是否有那份善心,经方才那一脚,你也该明白了。”逢场作戏,口蜜腹剑。现在亲手撕了面具,露出本我。他不是梨花,更不是罂粟……“看看,看看。”在怀旻粗鲁的动作下,康岐安情`欲只增不减,身体本能教人羞耻。“被我这般折辱,却还想着做那事。爱男人的身子爱疯了吧?”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短暂的寂静后,康岐安牢牢抓住他的脚踝,抬起,拽下鞋袜。“作甚?!”怀旻惊呼,立即浑身带刺,戒备全开。康岐安半面都笼罩在阴影里,只见他缓缓地,缓缓地垂下头,张嘴咬上怀旻的脚趾,留下一圈浅浅的齿痕。怀旻蹙眉挣扎,不小心踹在他脸上,他非但不恼,反而再凑过去,从足后跟一路舔吮,到脚腕,踝骨,小腿……离得越近,压得越牢,光线渐渐重新照明康岐安的五官。怀旻看得真切,那眼中,是想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的欲`望。在欲`望中,难言的沉郁被紧紧地包裹住。“呵,竟如此淫贱。”怀旻眼中那人,分明是沿街乞讨的叫花子,正求人赏一口饭吃。27怀旻被压住四肢,动弹不得。半晌,右边的禁锢短暂松懈,康岐安扣住他的手背,引着怀旻手游走下身,使他自渎。虽隔着一层手掌肉还有衣物,但分明每一簇火都在传温。火焰舔舐烧水的罐子,罐子里的水已有沸腾之相。康岐安翻过他的手掌,从掌心舔到指腹,沉沉冷笑一声,“半斤八两。”见宣纸就想到拾笔,谈及金屏儿就会想起琵琶音。有些事物一提起,总会有特定的对应项。怀旻意识到,自己的这种“通常习惯于”,包含有康岐安。只不过对应的东西龌龊些,身体的反应令人不齿些。康岐安方才话中,隐隐在对这一具长时间占有的身体宣示主权,耀武扬威。怀旻被他点起这一遭火,越发觉得受辱。“嫖妓的钱出不起?!消遣到我头上来了!”狗急了要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怀旻腿弯夹住康岐安的脖子,猛地一个翻身,把人压住,牢牢实实坐在他胸膛上。压得康岐安一阵喘不过气。“能耐啊!”抬手就是一耳光。“开春就发情,真是个畜生啊?!”反手再一耳光。康岐安被两耳光一招呼,犹如遇火的炮仗,顷刻就炸。紧抓怀旻的脚踝,把人往下一拉,隔着衣物就往他臀上怼。发个情搞出打架的阵势。“你开的头,就得自己把尾收了。”康岐安说话的语气,宛如还在永乐苑中,恩客大爷当习惯了,张口就来。怀旻下意识手脚一软。康岐安捏着他的玉茎从裤子里拽出来,搓`揉挑弄,目极之处,宛若大戏在唱。看戏之人兴致盎然,气定神闲。怀旻眼中神采散了凝,凝了又散,在昏黄的烛光里,失神的双瞳聚集起一股坚定的力量。“我不卖身了。”这是一句陈述,说完后却迟迟不移开与康岐安交汇的视线。他要得到一种回应:认同。一字一顿,康岐安造次的动作皆僵住,忽觉千斤镣铐加身。“你不……我并不想如此的……”康岐安撑起身,拉他手腕欲解释。一个时辰不到,欲为自己辩白几遭了?康岐安也并非不清楚嘛,自己说的话做的事,有糟蹋人的成分在。怀旻哭笑不得,身体重心后移,往康岐安岔开的双腿间一坐。“你并不想?是我狐狸媚子勾引了你?你那东西找不到地方泄,也是我祸害的?”抬脚踢了踢他那火热挺立着的肉根,乘其不备扒了他的裤子。“你倒是先看清楚你自己有多淫贱!”说着便用脚趾去夹那东西,奈何他那物着实生得大了些,试了几次夹不起来,反倒使他享受了。怀旻瞪着眼将他的东西踢开,一下打在他小腹上。“究竟是谁管不好这二两肉?”用脚趾戳下面的小球。“是我不能自持。”康岐安有愧于他,故现下如何,他皆认了。“谁非要和男人睡?”前脚掌恶狠狠地踩了两下。康岐安倒吸一口冷气,“嘶……是我想要你。”幸好怀旻如此姿势不好使力,否则他脾气上来,废了也说不一定。方才并未疼得厉害,康岐安话音里还添了几分情`欲。“别弄了……”怀旻的东西经方才一遭,软了一半,却未全消。此刻听得他传出往日欢欲时的粗喘,黏腻绵长,嗓音也越发抑涩,险些就被他带沟里去。一瞬间,怀旻豁然开朗,明白了恩客行事前的赏玩乐趣何在,甚至有些理解康岐安了。愤怒夹带着好奇,怀揣满腔的恶意,皮肉贴皮肉,怀旻的脚缓缓又动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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