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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挑弄得越发情动,将三口气作一口出,鼻尖仿若有重锤压着。下意识和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不经意还会蹭在怀旻脸上。那东西蹭到脸上时,怀旻又羞又厌,恨不得闭了眼。只是想着既然都做到这一步,也无甚牌坊好立,破罐破摔,学着昨日那小倌一口含住这腌臜肉根。顿时,康岐安抓着他的肩膀把人拉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怀旻心道是自己没伺候好,惹怒了这位爷,战战兢兢说到:“我……我是第一次,伺候不周,恳请……恳请康爷见谅。”言罢,康岐安收了手上的力道,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放开了自己的手。怀旻不知如何是好,垂眸见那物仍昂扬着,壮了壮胆子,复又做那事。这可不是伺候不周的问题,这是伺候得太周到,太好了。康岐安不知哪根筋搭错,一时忍不住怒火。怀旻只是学了皮毛,吞吐便只知吞吐,舔吮便只是舔吮,不知交错着来,滋味更佳。但另有言曰:情人眼里出西施。康岐安虽谈不上爱他,可说不清道不明,心中总觉得他好。有了这一层,如此这般便足以天雷勾地火,水漫金山寺。猛地一个挺动后,满满当当灌了他一嘴,呛得人直咳。没注意泄在他嘴里,康岐安心中有几分自责,连忙替他拍背顺气。见他咳得眼角都带了泪花儿,心如乱麻,什么也说不出口。直到半晌咳停了,怀旻抬眼再看他,康岐安手足无措,抬手擦了擦那嘴角的白浊,遂关门离去。门后传出干呕之声,康岐安听见了,脚仿佛长在地上,握紧了拳头,到干呕声停了才拔得动步子。返回去从门缝里塞了一张银票,低声一句:“抱歉。”站在那儿好久,隔着门却再没动静。除了给一张银票,康岐安不知自己还能如何帮他。若赎了他,照他说的愿以身相报,到时候更是周瑜打黄盖,无异于把他从一重地狱领到另一重地狱。偏又是给了希望,让他知道自己要离开这一重地狱了。为商数载,头一次如此胆小,怕听见鱼水之欢后那人恶心发呕的声音,怕看见那人无可奈何的绝望眼神。自己却怡然自得,欢欣鼓舞。是自己龌龊,配不上他。给鸨公塞了银子,让他对怀旻好些。鸨公笑得眼睛弯弯,一口答应。直到康岐安自此之后头一次外出行盐,怀旻都没有接到其他客。后来鸨公看着势头不对,康岐安并不愿赎他,这才叫他接了其他的客。往后也就来得勤些,不动声色地每次都故意多给他些银子,待凑够了赎身的钱,他便可自赎。恩情算不到自己头上,不用“以身相许”来报答。至于有无其他恩客……小倌嘛,拿钱张腿,天经地义。人要讨生活,老天也管不着,何况自己。不过是露水情缘,康岐安无时无刻不在拿捏着这个度,一个对小倌该有的分寸。一糊涂就三年时光,白驹过隙。“咳咳……康爷,想什么呢?”怀旻掰着手里的枯枝问他。怀旻这一阵咳把康岐安拉回了神,他摇头,“……那梅花好看,走神了。”“哦。”怀旻点点头。康岐安把他掰着玩的枯枝渣滓全拍干净。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云翳日光,便道:“阴了,进屋吧,别再病得重了。”怀旻又点点头,随他进屋。往夸张了说,两人大有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之势。自东山坡乱坟岗重逢,康岐安再没做过比那日更亲密之事,怀旻心里怪怪的,只道他嫌弃自己脏。要说康岐安,其实他可早就憋坏了。怀旻烧得滚烫迷迷糊糊的时候,拉着他尽说浑话,一时又是骂,一时又掺杂了淫词浪语,大起大落。那几日尚能夜间相伴,和衣而眠,自他神思清醒后,康岐安又搬回了自己的房间。夜里也有不少次,想着那屋里躺着的人自渎,偏偏见着了真人反而连一根指头都不再动。是又窝囊又憋屈。两人进了屋,下人来禀药好了,当下便传来喝了。康岐安平日里生意的确繁忙,怀旻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见到他。只是一点,每日喝药的时辰,他必过来看着人把药汤喝得一滴不剩,然后说上两句话。往日床笫之间混账话最多,如今衣冠严整,反倒相顾无言。康岐安没话找话,日日问一遍身体好些么?吃住可习惯?有无要添置的?比昨日好,习惯,没有。不知他图个什么?怀旻腹诽。既不寻鱼水之欢,又无闲话好扯。怀旻撩起袖子斟茶一杯,递到他手边,“康爷说累了罢?喝茶润润嗓子。”康岐安盯着那撩开袖子下的手腕,犹抱琵琶半遮面,此乃别样风情,冰肌玉骨,一抹柔润的白煞是耀眼。积攒多日的康岐安如同偷腥的老猫,咽了咽唾沫,心中直道宛南风光好。接过杯子下意识一口就干了,比喝酒还痛快。“小心烫!”怀旻这一声叫晚了,滚烫的茶水一顺溜灌进了康岐安的嗓子眼。反应过来时,舌头几乎烫肿了,康岐安张着嘴直吐气。一时失神竟如此愚蠢失态,康岐安谙骂自己不争气,茶水烫不烫都感受不出,手指头白长了!手指头……手指头……手腕……后知后觉,方才怀旻一急之下扣住了他的手腕,此时还未放开。葱白柔软的一双手,掌心指腹的软肉压在腕上舒服极了,康岐安又看了一眼。怀旻尴尬撒了手,开门叫下人快拿西瓜霜来。康府下人腿脚利索,前脚说完不多时就把东西送到了他手上。“劳您把嘴向着光。”怀旻拿着药,看着康岐安神情依然不大自在。康岐安见他手里拿着药,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期待,也不扭捏,向着光大大方方地伸出舌头。怀旻楞了一霎,收了给他拿镜子的心思,开了药瓶给他上药。细白如霜的粉末幽幽地散着清香,倒了一些在指尖,对着康岐安的舌头一点点吹上去,如此反复几次,方上好了药。怀旻对此倒是释然,两人口舌交缠数不胜数,如此亲密之事做来也方便。康岐安则不然,似回到少年时光,翻墙头偷看邻家女儿,被人家发现了,狠狠瞪上一眼,又羞又臊,小鹿乱撞。三十出头的康岐安不再片叶不沾身,反倒为这一片叶流连忘返。药粉本就有清凉止痛之效,加之怀旻呼着气轻轻吹,凉意就遍布舌头,丝丝入扣。“康爷……你……”怀旻忽然说不清话,也好像烫了嘴一般。康岐安盯上那近在眼前的眸子,见他目光闪烁,有口难言,似有羞怯的意味,顿时心口狂跳。14怀旻无意一眼瞟见他身下不对劲,眼神又怪异,如今境况,他不开口自己倒真不知是何意。心下思量一番,还是照着旧例做。感觉到有手抚上不知何时挺立的物什,康岐安脑子里炸了烟火,暗骂自己不把持,坏了事。赶忙抓开他的手,正色道:“不必如此。”怀旻像看猴戏一般望了自己几眼,不知想什么,动了动眼珠,手又抚上来,“我受了康爷大恩,这种事我做来方便,举手之劳罢了。”康岐安闻言下意识轻颤一下,复拨开他的手,又言:“你身上还没好,歇着吧。”语毕便走。刚抬了脚,怀旻小声提醒他:“康爷,你这样往哪儿去?”这一问把康岐安问得老脸臊红,清一清嗓子,腮帮子一动,答:“你好好养身子,不必担心我,这样的琐事处理起来还不方便?”整好衣衫,推门而出,再没给怀旻说话的机会。怀旻待他走了,再思索一遍他所说,醍醐灌顶。在屋子里乱转半晌,地板快给他踏破,气得咬牙切齿,咳嗽练练。送到跟前的居然也不要,火烧到眉毛,却宁愿再行寻花问柳!低贱到做他个顺手疏解的也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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