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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煽动暴乱（第1页）

阿尔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蕴含着巨大威力的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脏上！

而那句：没有人，生来高高在上！

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彻底点燃了混血种与奴隶的怒火！

他的每一声呐喊，每一个字，都像...

程龙玉的声音在痛苦巢穴的底层回荡，像是一道撕裂夜幕的雷霆，震得四周墙壁簌簌落灰。那些原本蜷缩在阴暗角落、低头匍匐的混血种与奴隶，此刻竟一个个缓缓抬起头来，眼中不再是麻木与恐惧，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千年之久的、近乎野火燎原般的怒意。

“一直如此，就对吗？”他重复着，声音低沉却如潮水般涌动，“你们告诉我，是谁垒起了科摩罗的高塔？是谁挖通了地底的隧道？是谁在每一次战争中冲在最前，死在最后？是我们！是你们！不是那些高坐在黑曜石王座上的真生子，不是这些披着光鲜外衣的阿尔文武士！”

他猛地指向阿尔文首领，后者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一道血光闪过??程龙玉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柄断裂的灵骨刃，那是从某个死去奴隶手中夺来的遗物。他将刀尖指向天空，仿佛要刺穿这永恒黑暗的穹顶。

“他们说我们低贱？因为他们需要我们低贱！他们说我们该被奴役？因为只有这样，他们的统治才能延续千年！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没有我们流的血，科摩罗早就塌了；若没有我们堆的尸，他们的宫殿连地基都不会有！”

人群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我……我的哥哥，就是在修建第三层尖塔时被活埋的。他们说材料不够，就把人夯进墙里……他说他不想死，可没人听。”

另一个接话：“我女儿才七岁……被征去‘侍奉’一位真生子贵族，三天后送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具干瘪的躯壳……他们吸干了她的灵魂，只为了延长自己那该死的生命！”

“我的族人，在上一次远征中死了三百个！换来的荣耀却被记在一个从未出战的阿尔文名下！”

一句句控诉如雨点落下，起初细碎，继而汇聚成河，最终化作滔天怒浪。那些曾被视为蝼蚁的存在，此刻睁开了眼睛，挺直了脊梁。他们的肤色各异，有的苍白如尸，有的漆黑似夜，有的泛着病态的青绿，但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阿尔文武士团开始不安地后退。

“疯了……全都疯了！”一名武士低声吼道，“一群奴隶也敢反抗？等我把你们全挂在铁棘之上，让乌鸦啄食你们的眼珠！”

话音未落，一支锈迹斑斑的金属棍猛然从人群中飞出，精准砸中他的额头。鲜血迸溅，那人踉跄倒地，随即被无数双脚踩踏而过，哀嚎声转瞬湮灭。

混乱，正式爆发。

维里昂站在巢穴高层的一处观测台上，透过破碎的水晶镜面注视着下方的一切。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栏杆，指节发白。铁棘阴谋团与堕落巅峰学派的代表站在他身后，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你看到了吗？”堕落巅峰学派的大法师低语，“这不是骚乱，是起义的开端。”

“愚蠢！”铁棘阴谋团的主使冷笑，“一群混血种和奴隶，能翻得起什么风浪？只要我们封锁通道，切断食物供给，不出三天，他们就会重新跪下来乞求施舍。”

维里昂却没有回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身影??程龙玉。那人正站在一堆残骸之上，衣衫褴褛，浑身血污，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你不明白……”维里昂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已经点燃了‘自我认知’的火种。一旦他们意识到自己并非天生卑微，一旦他们开始质疑血统的神圣性……整个科摩罗的根基都会动摇。”

“那就把它掐灭。”铁棘阴谋团冷声道，“调集五百精锐阿尔文，把那片区域夷为平地。包括那个程龙玉，我要他活着被剥皮，挂在城门上示众十年。”

“不行。”维里昂摇头，“现在动手，只会让事态更加失控。你们没看见吗？连一些低阶真生子都在动摇。刚才有个年轻贵族偷偷放走了十几个逃奴……他们也开始怀疑了。”

“怀疑？”堕落巅峰学派讥讽道，“怀疑什么？怀疑千年的秩序是错的？可笑！”

“可事实就是如此。”维里昂缓缓转身，眼神幽深如渊，“谎言维持太久，终会有人戳破它。而这个人，恰好出现了。”

与此同时，底层的暴动愈演愈烈。

程龙玉并未组织军队，也没有发布命令。他只是不断地说，不断地唤醒那些沉睡的记忆与情感。他讲述战锤世界的机械教如何用信仰操控人类，讲述泰伦虫族吞噬星球时不分贵贱的残酷，讲述混沌信徒为何甘愿献祭自身换取力量??因为在绝对的压迫面前，唯有毁灭旧秩序，才可能迎来新生。

“你们以为我在煽动仇恨？”他站在一处倒塌的祭坛上，环视四周，“不，我只是在陈述真相。仇恨早已存在，它藏在每一次鞭打里，每一滴鲜血中，每一声临死前的呜咽间。我只是让它现形。”

一名年老的混血种颤巍巍走上前，跪倒在程龙玉脚下：“大人……我们该怎么做？我们没有武器，没有训练，甚至连逃跑的路线都不清楚……我们……我们怕啊。”

程龙玉扶起他，轻声道：“怕，说明你还活着。但你要记住，他们更怕我们团结。一个人是蝼蚁，十个人是杂音，可当十万、百万个我们站在一起时??那就是天崩地裂。”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那座象征权力核心的黑色尖塔??阿尔文议会所在之地。

“今晚，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切断‘魂能导管’。”

众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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