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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艾刚刚在路边，就是在等张文卓现身，他防跟踪的本事还挺高的。&ldo;就是简单一个愿望而已，除了你，我还能找谁啊？&rdo;这话说得是没错，张文卓心想，迟艾在柏林道并不认识其他人，而且他认识的，都跟田凤宇一个阵营，没人会帮他。&ldo;我有什么义务帮你？&rdo;&ldo;你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呀。&rdo;迟艾说得轻描淡写，不用解释，张文卓也明白，田凤宇想除掉他，计划很久了，欧洲之行，若不是封悦替他挡了一枪，恐怕他现在早没命。他有点儿明白，田凤宇中的是迟艾哪一招，这人看似弱不禁风，无怨无悔地依赖你，但他并不傻，或者是个装糊涂的高手。&ldo;那我倒不担心，&rdo;张文卓嘴硬，继续加着价码：&ldo;你帮我回答一个问题，我就帮你找人。&rdo;&ldo;不用了吧？你心里不是早有答案，就算多少人帮你肯定，你也找不到可以证明的线索，还是死了那条心。&rdo;张文卓却笑了，他其实早放弃证明田凤宇是封雷的计划，现在这种局面，大家都清楚得很，田凤宇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ldo;你记得多少？&rdo;他向来跟俞小发没有交情，反倒敢直接问出来。&ldo;有人可以为了爱人去死，迟艾自私，得不到的，只想毁掉。&rdo;张文卓终于相信，这柏林道上，没一个正常人，个个都是无法用常理衡量的，精神病。迟艾第一次找上他的时候。张文卓立刻的反应是，他要杀的会是谁，心里的首要猜想，竟然是封悦。如果迟艾真的因爱生恨，嫉妒的就是封悦。他以前瞎的时候，还可以掩耳盗铃，就当田凤宇心里只有他，现在看得见的情敌，估计再怎么迂腐，也不至于继续自欺欺人吧？但迟艾却似乎从头到尾，根本不想提封悦的名字，让张文卓有些纳闷。他也担心是不是又是田凤宇的阴谋，拿他们的荒唐爱情做诱饵，实则是要消灭我张文卓，我还傻了吧唧地帮他们雇佣国际杀手？但是自从上次欧洲之行的暗杀事件之后，田凤宇似乎放弃了这个途径，若真是有人找杀手干掉自己，恐怕康庆的嫌疑更大。见过迟艾几次以后，他打消了以前的想法，不管他是迟艾还是俞小发都是在爱情里迷路的傻瓜。他估计迟艾是为了和田凤宇死在一起，在他们几近痴狂的执念里，可能殉情就永恒了吧？谁也不会再变心，谁也不会放弃谁。他并没有多么想帮迟艾，但看热闹的心思还是有的，想他们这伙人究竟还能怎么折腾，至于干掉田凤宇……他想过，只是苦于难以施行。若迟艾真想动手，配合起来还真算是天衣无缝，因为他可以保证全无痕迹地雇佣专业集团，而迟艾能卸下田凤宇的防备心。张文卓唯一的顾虑，是封悦。当初封雷出事时，封悦溃不成军的惨状，他至今记忆犹新。田凤宇究竟是谁，他心中有数，若迟艾真的得逞，那封悦这回能不能熬过去，还真不好说……他现在似乎有点做不到完全不顾封悦的死活，或者很难狠下这个心来。人不能动感情，他想，动了感情，就只能被人踩着上了。张文卓心不在焉的沉思，被内线电话嘟嘟的响声揪回真实的世界，他伸手去接，却不小心碰到桌上的电视遥控器，频道从财经新闻跳到娱乐头条，&ldo;履历尚新的乔伊。凭借胡炳干的新片，被提名海外著名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rdo;，他看得不禁愣住，他近来跟乔伊也算有往来，他却从没跟自己提过。电话进来的是方国伦，他劈头就问：&ldo;你知道乔伊被提名的事吗？&rdo;&ldo;传好多天了，&rdo;方国伦说，&ldo;新闻都应该报出来了吧？他本人应该早有耳闻，我以为他跟你说过。&rdo;两天以后，他跟乔伊在会馆吃饭，喝了点酒，在床上鬼混到半夜。可能是喝多了，乔伊表现的很热情，可他的兴致，又明显没有提名带来的得意忘形。&ldo;怎么没告诉我？&rdo;张文卓问他，&ldo;提名的喜讯，怎没提前跟我说？&rdo;&ldo;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意思，你又不爱听。&rdo;张文卓被这话堵在原地，他确实没有真正关心过乔伊的事业，除了金钱上大方。和人际关系上给他搭个桥铺条路，都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儿，用不着动什么真心思，开始的时候乔伊还格外感激，但后来渐渐也觉得钱和权，对张文卓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他对谁都可以这样，也就不再徒然地往自己脸上贴金了。&ldo;干嘛说得这么生分啊？&rdo;张文卓给人戳中心事，挺不乐意的：&ldo;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应该好好庆祝。&rdo;&ldo;不用，公司都庆祝过了。&rdo;乔伊坐在他身边，点了根烟，先递给他抽：&ldo;你还真替我高兴啊？&rdo;&ldo;那当然，这么年轻就被提名，当了影帝，要怎么致谢词？&rdo;乔伊的头略微朝后仰，碰上他肩膀，张文卓把手里的烟递到他跟前儿，乔伊没接，往前稍微欠身，借着他的手抽了一口。&ldo;说出来的，也并非真想谢；想谢的人，也不能说出来。&rdo;&ldo;谁呀？&rdo;张文卓倒不是跟他叫板儿，就是扯动扯西觉得好玩儿。&ldo;你呗！&rdo;乔伊眼里酒意犹在，却似乎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没有假装的刻意。张文卓其实不稀罕乔伊对他表情达意什么的。也许乔伊心里明白，从来也不会跟他说什么肉麻的话，但这会儿突然冒出这么句话，他还是有点感动。&ldo;这些都是你应得的，&rdo;他们分抽着一根烟，难得地聊天：&ldo;男人么，总是在事业上要有追求，其他那些风花雪月的点缀，只是解闷儿罢了。你还跟我认真啊？&rdo;他独自碎碎念叨：&ldo;嗯，是这个道理，将来若分了，伤心两天，那之后呢？还不是该干嘛就干嘛？&rdo;他说着苦笑起来，突然转头问：&ldo;我哥跟你认真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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