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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何时道过这话了?”徐君愁问道。“便是上回奴婢在打扫太凤太君的内室时,因为奴婢见只有奴婢一人,奴婢才会一边唱歌一边打扫,可太凤太君却道奴婢这般模样甚是傻,甚是不好,让奴婢下回别这般了。”素尘话语里的委屈更甚。徐君愁顿了顿,继而略有些哭笑不得道:“上回哀家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你又何须这般在意?”“可奴婢……”素尘低下了头,用甚是小的声音道:“可奴婢并不想让太凤太君讨厌啊……”徐君愁理所当然地并未听清她后面道的那句话,便忍不住也跟着低下了头,想看清素尘是何表情。奈何,素尘此时却突然抬起了头,“嘭”地一声,便刚好撞到了徐君愁的额头,二人便同时发出“哎哟”的一声。素尘连忙拉开了与徐君愁的距离,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道:“太凤太君你从前是练过铁头功的罢?”边说着,便继续揉着自己的额头。“为何我从前看话本里人家女主一般抬起头来之后都是会跟男主不小心亲了一下什么的,为何到了我这里却变成了撞额头?”素尘不觉略有些无奈道。理所当然地,此话她也只敢在心里默默道,她并不敢让徐君愁晓得。也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让徐君愁晓得自己的这般小心思,她更不想让徐君愁讨厌自己。“并不曾练过,只是习过武。”徐君愁倒是淡然道。素尘便也不再去计较了,便扶着徐君愁来到了自己方才做的竹椅上,道:“太凤太君,坐。”徐君愁忙拒绝了,道:“不可不可,毕竟奏琵琶之时本就需要坐着,倘若站着,便很能再弹奏了,不可一时为了礼数,而忽略了这些。”素尘这才点了点头,乖乖地坐了下去。而徐君愁也只静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素尘。素尘被他盯得略有些不好意思,道:“太凤太君莫要这般看着奴婢,奴婢又生得不好看,太凤太君只须听着奴婢的琵琶声便可,无须这般盯着奴婢。”“相比于琵琶声,哀家更在意的还是琵琶人。”徐君愁道。“啊?”素尘被他说得一头雾水。“莫要误会了哀家的意思,哀家的意思不过是哀家更喜欢欣赏琵琶人弹奏琵琶时的指法罢了。”徐君愁无奈道。素尘见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便也不敢再开口了,轻轻地开始弹奏起《欢沁》。这首曲子与《霸王卸甲》不同,尽显少女的娇俏活泼,又闲少女的顽劣可爱,与素尘的气质倒真的是特别般配。一曲毕,素尘便抬眸,正好对上了徐君愁的眼眸,她忙挪开了视线,道:“太凤太君不是最喜温柔贤淑的女子吗?为何要盯着一个平日里那般调皮的女子看。”“何人与你讲哀家最喜温柔贤淑的女子的?”徐君愁轻笑了声道。“云武帝不就是温柔贤淑的女子吗……”素尘悄声道。徐君愁顿了顿,继而无奈道:“可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啊,后来哀家也看开了,无须再去管这些男女之情了,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从前,徐君愁对云武帝爱而不得,甚是痛苦。而素尘晓得云武帝虽然为一代帝皇,但云武帝并无传说中那般威严的模样,平日里便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温柔贤淑,端庄典雅。故素尘便以为徐君愁当真喜欢那般女子罢了。“且,倘若哀家当真喜欢那个女子,又何须管那女子是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还是泼辣至极的山匪呢?”徐君愁道:“一切,不过只因为是那人罢了。”素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如今哀家又何来这般资格呢?”徐君愁叹了一口气,道:“哀家如今已是太凤太君,本就嫁给了云武帝,哀家又如何还有这般资格去喜欢他人呢?”素尘听闻此话后,内心里莫名有些郁闷。确然,她又如何忘了,徐君愁是太凤太君啊,曾经嫁给了云武帝的太凤太君啊,又如何还有有这般心思呢?正文江子若番外(十二)漫地血腥,狼藉入眼,戾气冲天,独留一人,背对着这些,红了眼眸。“愚蠢的人啊。”江子若嘴角不禁勾起一抹邪笑,道:“总以为自己是了不得的人物,当真以为在凡间本仙就不能拿你如何了吗?”吴老爷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子若,道:“你不是在人间不可随意施法的吗?为何还可以……”话还未说完,吴老爷便昏死了过去。江子若转过了身,缓缓走到他面前,道:“自然是因为这般状态下的本仙并不受这些约束啊,本仙还要感谢你让本仙开启了这般状态呢,倘若不是你,本仙又如何能这般解心头之恨?”江子若平生最讨厌的便是冤枉,其次便是栽赃,而吴老爷,正好占了这两样。原先江子若已经甚是生气了,但碍于那个破规矩,他也不好直接施法将吴老爷打伤,奈何后来吴老爷自己选择找死,还妄图抢走江子若体内的仙灵。仙灵是何等重要之物?江子若又如何会让他取走?后来便在吴老爷的施法下,江子若成功地进入了暴走状态,故而便直接将吴老爷一招击倒。然,江子若再如何生气,他还是晓得不应当取吴老爷的性命的,他只是将吴老爷打昏,继而将吴老爷体内的法力皆打散罢了。“待你伤好起来罢,你便会因为失去了法力而痛苦万般。”江子若道:“你当真以为仙与妖是能这般欺负的?虽然我与那妖素不相识,但如此这般,也算是替他报了仇。今后啊,你便是个废人了。”江子若只要一想到吴老爷今后会因为失去了法力而被自己仇家不断地找上门来而拼命逃命的模样,他便甚是欢喜,都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果然不假。“其实,你现在这般模样,比杀了你还要痛苦罢。”江子若的脸上居然还是那抹邪笑:“而那些带头冤枉本仙的人,自然也是没有好下场的。”江子若这般说着,便来到了方才那些家丁所歇息的房内,因为江子若一身白光甚是惹眼,故那些家丁便直接醒了。他们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江子若,与方才吴老爷的表情如出一辙。江子若倒甚是满意他们的这般反应,微微点了点头,道:“尔等可见过血的模样?”那些家丁自然是不晓得江子若为何成了这般模样,便不觉开始颤抖,道:“大仙饶了我们吧,我们不过是受那管事的蛊惑才会以为大仙是妖罢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啊。”“迫不得已?”江子若不觉挑眉道:“倘若当真迫不得已,又何须这般待本仙?还是尔等以为本仙也像尔等这般容易糊弄?”江子若的气势越发逼人,道:“尔等以为尔等有多高尚有多无辜?听风便是风,听雨便是雨,见风使舵的小人,能有多无辜?倘若没有尔等这些人,又何须会让那些真正无辜之人背了锅?倘若本仙不曾记错的话,之前那妖也是这般被尔等冤枉了去,这才丢了性命罢?尔等以为尔等当真很无辜?那也是一条生命,尔等可是共犯啊。”江子若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屑与愤怒,更多的其实还是不屑。那些家丁被江子若如此一讲,便更加害怕了。借着江子若身上的白光,他们不是没有看见江子若手上那红色的血迹,他们自然晓得那是何人的。除了想要江子若性命的吴老爷之外,便无他人了。其实他们都晓得,他们一直都晓得,他们是吴府里生活最长时间的一批家丁,也是当年招的唯一一批留下来的家丁。他们自然是晓得吴老爷的恶行,只是吴老爷为了嘉奖他们,时常也会分出一些法力给他们,且许诺了会让他们跟着他一样长生不老。长生不老,这是何等诱惑?在这等诱惑面前,又有何人还能够保留自己内心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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