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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玉凡大脑里一片空茫,也不去想眼前这些蒙面人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只是长剑挥舞间,必有人倒地,一条血路铺开,任谁也阻挡不了他。
随后,前方出现一抹娇柔若柳的身姿。
沾了血的剑尖点地,聂玉凡停步。
“你一定要杀他吗……”
风季黧声如波浪起伏般微微颤抖。
聂玉凡睁着一双似被黑化不见任何光彩的眸,盯着她,半晌,冷逸出两个字:“让开。”
风季黧惊怕得倒退一步,水眸里立即浮现晶莹的泪光,夜幕中,仿佛一颗颗珍贵易碎的泪珠在闪烁,竟是动人不已,怜人不已。
下一刻,她跪在对方跟前,哭泣恳求道:“我愿以自己的命来抵他一命,只求你放过我父亲!”紧接低下头,泪珠成串地倾洒而出,哭得伤心至极。
聂玉凡却面无表情,最后剑尖划着地面从她身旁擦过。
风季黧内心迅即勒紧,没料到对方竟然无动于衷,当即抽出一把银白小刀,起身挡住他的去路。
“我可以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刀刃抵在雪白的脖颈上,泛出一道浅红,她昂起首,目光坚定。
如此举动,令聂玉凡清俊的眉微微蹙起。
风季黧见对方眼底终于闪过一丝迟疑,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之后面色一变,竟弯身捂住小腹极为痛苦地呻吟起来。
聂玉凡不知究竟发生何事,只瞧那柔若薄柳的身子摇摇欲坠,好似下瞬就要跌倒地上,一阵犹豫后,终朝前跨近一步。
而与此同时风季黧猛然抬头,趁他不备间,将攥于手中的一缕金粉直直撒入对方眼中……
“哐啷——”
手上长剑脱落,聂玉凡顿时一声痛喊,捂住双眼,一股难言的锥心之痛疾速蔓延全身上下,眼睛更是如被火灼如被针刺,痛到几乎爆裂。
“怎么回事……”
待再睁眼,却是一片漆黑,聂玉凡惊惧地朝前伸手,跌跌撞撞俯□,开始慌乱摸起刚才掉在地上的长剑。
“哈哈哈——”
风季黧站在一旁,笑得花枝招展:“你想杀我们?以为有这么容易吗?”
随后不多做停留,转身就往林外走去,同时心底暗想:“如果……你是祁容想要杀的人,我就先留你一命好了……”
☆、殇极
奚勍身形一退,看向地上的白瓷碎片。
“勍儿,怎么了?”祁容闻声从卧房内走出。
“没事……”奚勍细睫微一颤,方才心神莫名一慌,竟将桌上的杯盏打翻。
祁容顺势抬起她白皙无暇的双手,动作轻轻宛若拾起一片柔软花瓣,目光温怜恰似薄暮缭绕下的潺潺溪泉,在上面流转审视一遍后,才松口气:“还好没有伤到,否则为夫会心疼的。”
奚勍被他一番肉麻话语逗笑,随后婢女进来,将地上的碎片清扫干净。
转首望向被云翳遮蔽的夜空,奚勍一双更显莹澈的清眸却蕴起秋水映余晖般的忧愁,不得而知的紧张恐慌感,犹如看不清的朦雾在心底缓慢弥漫。
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她隐隐不安地自问。
由于一整夜心神不宁,奚勍几乎没怎么睡,第二日晨光熹微,就早早起身更衣。
原本下午准备跟祁容一起回靳府探望,但似乎应了心中那份不祥,午膳之前,奚勍在特定的南门外收到纪琴的飞鸽传书,具体何事信中虽没详说,但光从叫她尽快回碧云楼这一点来看,已觉不祥。
“没说究竟发生什么事吗?”
祁容看着她匆匆就要离去的身影,精细的雅眉微颦,脑海飞快逝过一道想法,但似乎又觉得与哪里连接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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