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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扭头朝外头走，王丽拉住他，说：&ldo;你先别走！&rdo;&ldo;她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我不想跟王东分手，她是打定主意让我们分手，我们俩根本就走不到一块去，还有什么好说的，说来说去，只会让彼此难受，彼此攻击，还不如不说。&rdo;王丽说：&ldo;那你就不能服软一下？小妈这也是为了你好！&rdo;&ldo;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想往火坑里跳，可我就愿意跳，不管我将来后不后悔，我现在就是猪油蒙了心，就是想往里跳！&rdo;王妈妈冷笑出声，王语听见她笑，扭头看了她一眼，睁开了王丽的手，王丽上前抓他，又被他甩开了，王丽急了，吼道：&ldo;你能不能理智一点？&rdo;&ldo;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让我静一会吧，我现在真的什么都听不进去，我什么都听不进去……&rdo;王语说完就跑了，他跑到大街上，看着那一溜的树木和路灯，街上几乎没有人，他抹了一把脸，默默在路边站着。他走过了一个拐角，来到了另一条街上，到一个商店里头，买了一盒烟。他抽了一支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的味道他并不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说抽烟像喝酒一样可以消愁。他吸了两口，就扔在了地上，心情有些浮躁，他把那盒烟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他在路口等着王东，晚上九点到十点也是一个交通高峰，王东来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儿了。他看见王东的车子拐过来，却蹲在地上没有起来。车灯的光照亮了他的脸，王东的车子就在他跟前停了下来。他就那么蹲着，眼眶忽然湿润了，看着王东打开车门走出来，因为车灯的缘故，他只能看到王东的影子，背着光，看不清他的神情。王东一直走到他跟前，整个人好像一下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眉目渐渐清晰。他就站了起来，看着王东，笑了。&ldo;路上堵车，&rdo;王东说：&ldo;你怎么一个人在车中央蹲着？&rdo;&ldo;等你啊，这时候都这么晚了，也不会有别的车过来。&rdo;王语说着就往前走了一步，抱住了王东的腰，王东愣了一下，就笑了，轻轻抚摸着他的肩膀。王语继而后退，笑着说：&ldo;对不起，这么晚还叫你过来。&rdo;&ldo;咱们俩之间有什么对不起，&rdo;王东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原因来。王语朝车子走了过去，说：&ldo;走吧，咱们去兜兜风。&rdo;&ldo;要去哪？&rdo;&ldo;随便开，开到哪儿是哪儿。&rdo;王东也没多说什么，车子一路往前开，在回去的时候，交通有些堵，到了郊区，道路就越来越顺畅起来，期间陈媛媛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也没有说什么，跟王语在那儿闲扯了几句。&ldo;我今天不想回去了。&rdo;王语靠在座椅上，眼睛微微眯着，说：&ldo;咱们就这么一直开，走到哪儿是哪儿吧。要是能开到海边，咱们就去看日出。&rdo;王东问：&ldo;你怎么了？&rdo;&ldo;没怎么，&rdo;王语睁开眼睛，看着王东，车子路过一个又一个路灯，王东的眉眼也在不断变换的光影里面若隐若现，王语看了一会，又闭上了眼睛，头微微朝车窗侧过去，眼角却滑落了一滴眼泪来。很有可能，他的后半生，都只有这个男人了，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男人。王东听了他的话，车子一直开一直开，夜色渐渐地深了，他几乎要睡着了，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立即睁开了眼睛，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王丽打过来的。王丽问：&ldo;你怎么还没回来？&rdo;&ldo;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我们打算去海边看日出。&rdo;&ldo;海边？&rdo;王丽笑了出来：&ldo;你糊涂了吧，省城又不靠海，你去哪儿看？&rdo;&ldo;就是去海边，开到哪儿是哪儿。&rdo;&ldo;你别任性了，快回来吧，小妈还在客厅里坐着呢，似乎等着你回去呢，我劝她回去睡，她推脱说不困，可我看她那姿势，就是在等你回来。&rdo;&ldo;我今天不想回去，&rdo;王语的语气忽然任性起来，带着一点孩子气：&ldo;不回去了今天。&rdo;他说着就挂了电话，王东笑了出来，说：&ldo;冲丽丽发什么火。&rdo;&ldo;我不是冲着她发火，我今天心情不好。&rdo;王语说着又将眼睛闭上了，王东扭头看了他一眼，将车子停到了路边。王语闭着眼睛，感受到车子停了下来，睫毛动了动，却没有睁眼。直到王东打开车门下去，他才睁开了眼睛，他在车里头坐了一会儿，也没见王东回来，他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出去才发现他们已经出了省城，周围全是黑胧胧的田野，再远处就是起伏的山峦，隐隐冒着零星的灯光。路两旁是深沟，沟里似乎有水，映着月亮的光，王东站在路边，背对着他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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