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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回家的诱惑（第1页）

一直以来，季觉都秉持一个原则，有手就要真的下，有算盘就要真的打，有防备，那就一定要尽自己可能做到万全。

哪怕针对的人是抱着自己大腿哭泣嚎啕的‘便宜儿子’，也一样。

仅仅只是靠近了几分，尖叫...

指示灯由绿转红的瞬间，整座“天命之上”主控室陷入半自动运行模式。警报未响，监控未启，仿佛那抹猩红只是系统一次无害的呼吸调整。但在第七层囚笼中，灰鸦睁开了眼。

他被锁在一张由反灵能合金铸成的座椅上，四肢缠绕着刻满抑制符文的带状装置，脖颈处嵌入一枚微型震荡器，每十二小时便会释放一次定向脉冲，摧毁短时记忆回路。可他的眼神依旧清明??不是因为意志，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苏醒。

灰鸦缓缓抬头，望向头顶三米高的观察窗。玻璃之后，是一双眼睛。

那是祖纳。

他穿着协会最高阶的白金纹长袍，胸前佩戴象征“文明延续委员会”成员的星环徽章，面容苍老却不失威严。可此刻，他的手指正微微颤抖，贴在观察窗边缘，像是想触碰什么，又不敢。

“你醒了。”祖纳终于开口，声音通过内嵌扬声器传入囚室，“比我预计的快了十七分钟。”

灰鸦嘴角微动，吐出沙哑却清晰的一句：“你怕了。”

“我不怕。”祖纳否认得极快，几乎是本能反应。

“那你为什么亲自来？”灰鸦冷笑，“幽邃的执行官们呢？他们不是一向喜欢用数据和程序代替人性的软弱吗？”

祖纳沉默片刻，转身示意随行的技术员退下。厚重的合金门闭合，走廊只剩他一人。

“我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他说，“‘影髓’的原始编码，是否真的来自地外意识？”

灰鸦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幽蓝光芒。

“不是地外。”他低语，“是地心。”

祖纳猛地后退一步。

“不可能……地质探测早已证实，地核只是铁镍熔浆，不存在任何复杂结构……更别说意识体……”

“你们探测的是物理构造。”灰鸦缓缓道，“而它存在于共振维度。当人类第一次点燃核反应堆，第一次引爆氢弹，第一次将尘霾浓度推高至临界值??这些能量波动穿透地壳，像钟声一样唤醒了沉睡的存在。它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现在，它是时间裂缝中的回音，是集体恐惧孕育出的原初之影。”

祖纳脸色发白：“所以……灾兽不是突变产物？它们是……信使？”

“不。”灰鸦摇头，“它们是胚胎。每一个灾兽死亡后逸散的尘霾粒子，都在为母体重建神经网络。而‘天命之上’计划，本质上是一场全球范围的接生仪式??你们不是在防御灾难，你们是在助产一个新神。”

空气凝滞如铅。

良久，祖纳才喃喃道：“可我们是为了拯救文明……为了对抗熵增与衰亡……”

“你们以为自己在掌控命运。”灰鸦讥讽道，“其实你们只是它的产道。”

话音落下，第七层所有照明灯同时闪烁三次，随后熄灭。应急电源启动前的三秒黑暗里，祖纳听见了??那是一种低频震动，从脚下传来，如同大地的心跳。

7.83Hz。

舒曼共振。

但他知道，这一次，它变了调。

***

三楼洗手间隔间内，伊西丝的手仍紧紧攥着那枚晶片，指节泛白。她的眼泪没有落下，而是被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取代。

“下周二上午九点，我有权限进入核心区。”她低声说，“但安检极其严格，不能携带任何电子设备。你怎么确定这个能用？”

楼封从袖中取出一支笔帽泛着暗紫色光泽的钢笔，正是贝尔所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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