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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打断她，极富挑衅意味再问一遍：“敢不敢？”

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自信似乎爆棚，但她亦笃定他其实内心虚得完全不确定自己的答案，她突然笑着摇了摇头，说：“不——”

他立刻拉起她的手，侧身打开车门，将她往里推：“游戏你输了，该听我的，我说现在要去那里坐到他们开门～！”嘴角带着心思得逞的笑意。

她愣了愣，尔后只得哭笑不得摇头。他的心思变得真真太快，谁都摸不着看不透，明明以为是这样，但其实又不是这样——总之百转千回，真正太让人无奈。

无论如何，车门被关上，他立刻上车，开车。

幸村精市慢慢走到街对面的彻夜开业便利店里，对收银员小姐微笑着说：“请给我一包烟。”

他走出便利店的时候，有阵风吹过，他停下脚步，抽出一支烟放嘴里叼着，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根火柴，轻划了几下，火柴燃着，他用它点燃烟，然后稍稍用力小弧度甩手，火柴灭掉，被扔到一旁的垃圾箱里。

他吸一口烟，却不期然被呛到，忙用手指捻着烟拿开，咳嗽几声，微微皱眉，有些不满地看向自己手指间夹着的烟，摇摇头，走到一旁，将它按在灭烟沙盘里按灭，然后扔掉。

他向来对吸烟这回事敬而远之，如今好奇心起偶尔一试，得了教训才知道自己活该，简直是自作自受。

他嘴畔有淡淡苦笑。

再说观月一，被仁王雅治一路拉着到了户籍科所在大楼外，被他按着往台阶上一坐，她抬眼望他，有气无力哀求道：“……别疯了……”

他笑：“我知道你想说两个无业游民凑在一起结婚是对社会的灾难。”

她猛点头：“简直是！”

他耸肩，在她身边坐下来，抓住她的手：“但绝对放心，老公起码能养得起你到98岁。”

她依旧摇头。

他又说：“小一，那你要我说什么才肯嫁给我？”

“明明是你这太寒酸！”她怒指，“什么都没有你也真敢说诶！”不说别的，连鲜花戒指都没有，直接拉人来这里吹风等开门，哪里有这样？！

“啊，我一世英名——”他哀嚎，双手抱头，正当她望他之时，他却突然松开抱头，将手伸向她面前，又笑，“哪里能毁在这里？”

她一怔，看着他手心里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两枚小戒指，浅蓝色的碎钻在路灯照射下折出璀璨的光。她定定看着戒指许久，然后目光移向他笑得太过得意的脸，也笑：“……你笃定我会答应了。”

他依旧笑：“就算看在它们面子上，你都不该拒绝吧？”他太有自信，笃定了，肯定了，观月一从来不会拒绝自己。

而她确实不知如何拒绝，但实在……无法答应。

见她沉默着不说话，他又笑，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揽往自己身边一些：“像不像那种男的没钱，拐了富家小姐私奔，半夜没有贩船票的，只能坐在这里等早上第一班船？”

她自动脑补一番，靠在他怀里，也笑道：“……你演多了啦……”

他大笑出声。

又恢复到两两无言，良久，她将头再往他怀里拱了拱，他低头：“……冷？去车上吧。”

她摇摇头，沉默着过了会儿，她听到他说：“我已经错过你太多年，小一，人总不可以一错再错，除非无药可救……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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