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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凡程其二

&esp;&esp;他低头看着画，指尖摩挲过那两句诗。

&esp;&esp;“哥哥画得很好。”半晌，陆宸燃笑了下，“看得我也想做一只这样的纸鸢了。”

&esp;&esp;这本来就是你做的。雪无霁心道。

&esp;&esp;除了一些过于沉重的记忆，四鹿城的那段记忆他昨晚也梦到了，想来是二人灵力的互相影响。

&esp;&esp;如果只有他和雪宿，那就完美了。

&esp;&esp;思及此，陆宸燃打了个响指，道：“倒茶。”

&esp;&esp;名为小红的木头人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笨手笨脚地开始泡茶。自从上次雪无霁建议过之后，陆宸燃给它稍微加强了一点机栝。但也没好多少，只是做了一副灵巧的木头手。

&esp;&esp;要那么精细做什么？干活的东西只要手就行了。

&esp;&esp;小红端上茶，陆宸燃作势和雪无霁碰了下杯，挑眉笑道：“我保证，最近都不喝酒了。”

&esp;&esp;雪无霁被他逗到，还有心思开个玩笑：“送了这幅画，我的欠债可都还清了。你不怕我跑了？”

&esp;&esp;陆宸燃对他的行踪有一种近于偏执的掌控欲——而直到刚刚陆宸燃犯病，他才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esp;&esp;剑冢、蛮荒地，自从重生后陆宸燃对自己几乎寸步不离，还专门用飞天画舫与他同乘。

&esp;&esp;为此，甚至抛却了刚刚到手的仙皇之位。雪无霁偶尔看到过几次他在甲板上接收机械鸽子，也知道这艘船上看似只有四个人，暗中其实有许多暗卫出入。

&esp;&esp;虽然把辟元仙宫交给了陆允风，但是陆宸燃不可能完全不理事务。可就算这样，他也要跟着自己去找尾巴。

&esp;&esp;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渗透进了雪无霁的交际之中，甚至让雪无霁卸下了全部的戒心。

&esp;&esp;这个玩笑，也是个小小的试探。

&esp;&esp;陆宸燃正在卷着画卷，闻言顿了顿。

&esp;&esp;“这可不行。哥哥让我心动了，怎么能始乱终弃呢？”陆宸燃轻轻一笑，继续慢慢地卷画，眼睛却眯了起来。

&esp;&esp;“始乱终弃”——这是什么歪理？

&esp;&esp;雪无霁看着他，后者无辜地歪了歪头。

&esp;&esp;不过对于这件事，雪无霁心中似乎没什么反感。

&esp;&esp;他第一次有过这样有人一直相伴的体验，觉得有些新奇，也有些珍贵。

&esp;&esp;可能他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病态。

&esp;&esp;“我暂时没有离开的念头，”雪无霁的态度称得上是纵容了，“……以后或许也不会有。”

&esp;&esp;陆宸燃心道，你就是跑了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esp;&esp;关起来，不准走。

&esp;&esp;这种想法很不正常，他自己也知道。希望不会走到那一步。

&esp;&esp;陆宸燃点点那副画，“宿哥哥给画取个名字吧。”

&esp;&esp;“名字？”雪无霁想了想，“就叫……《桃花源》吧。”

&esp;&esp;那间叫桃花源的食肆，和里头的桃花糕，是四鹿城案子里少有的亮色。

&esp;&esp;陆宸燃道：“好名字。有机会，我要找一块这样的秘境收进飞天阁里。”

&esp;&esp;“还要有纸鸢……和桃花糕。”雪无霁浅笑道。他不知为何，此刻有点想把前世的一切告诉现在这个陆宸燃。

&esp;&esp;这些往事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似乎有些遗憾了。

&esp;&esp;但前世要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还是等机会合适再考虑。

&esp;&esp;“等你找到，我们可以一起把它收来。”雪无霁脑中闪过许多零碎的愿望，“我们可以……可以找很多有意思的秘境，一起历练，喜欢的就留下来。”

&esp;&esp;他不自觉地已经习惯了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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