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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页）

&esp;&esp;叶尔声音平静的叫人害怕：“还有的治吗？”

&esp;&esp;李妈心里莫名一慌，赶紧说：“能做的我们都做了，这几天光是煲汤都不知花掉了多少钱，作为一个儿媳妇我也对得起你爷爷了！”

&esp;&esp;“医生怎么说？有的治吗？”叶尔眉头紧蹙，语气极为不耐。

&esp;&esp;李妈过去就知道这个女儿是个有主意的，此刻脸上带着几分威严，让她慌张的同时又恼怒，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你当我们不给治？”

&esp;&esp;她加重语气：“医生说了，要三十多万！就是把我这身肉卖了也卖不到这些，拿什么去治？”她似颓然又似赌气地说：“要倾家荡产你知不知道，你当那钱是大水漂来的？你有本事，你去治！”

&esp;&esp;三零七。现实生活

&esp;&esp;“倾家荡产也要治！”安全出口的门倏尔被打开，下班的李爸走出来一脸气愤地说。

&esp;&esp;“好，你治你治，你当好人就我当恶人，明天二子就从北京退学，别念了，你说要治嘛，明珠奇奇明天也从学校退学，给老爷子治病！”李妈红着眼睛大声嚷嚷，满腹委屈。

&esp;&esp;她难道就愿意当恶人吗？可这一大家子要养活，就靠李爸那么点工资和她在商品市场里摆摊的那么点钱怎么够？三十多万，把他们卖了也不够啊！

&esp;&esp;“你胡说什么？”李爸凶恶地瞪起眼睛，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几天他把办法都想尽了，都想不出怎样才能凑出那三十万来。“那两万块钱都是爸妈的退休金，哪里花了我们钱？”

&esp;&esp;“还没花？”李妈拔高了嗓音，“这些汤啊水的哪样不是钱？那些细的小的东西哪样不是我买的我花的？我这几天不眠不休地照顾老爷子，店也没开，这一天要损失多少你有没有算过？凤子（姑姑）怎么不来照顾？你就嘴巴会说！”

&esp;&esp;李妈气愤地说：“一个个比鬼还精，平时说着多孝顺多孝顺，出了事连鬼影子都不见！”

&esp;&esp;确实，这些天都是李妈在照顾老爷子的生活起居，她嘴巴上抱怨着，该做的事一件没落下。

&esp;&esp;可很多时候，嘴巴上的埋怨更像生锈的钝刀子，插在人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尤其爷爷这样骄傲的人，怎么忍受的了李妈日日唠叨和埋怨。

&esp;&esp;心疼像潮水一样包围了叶尔。

&esp;&esp;她无法想象身体上忍受着无比痛苦的爷爷，内心又在忍受怎样的煎熬，难怪他一直说叫他们都回去，不要他们照顾，他一个人能行。

&esp;&esp;她靠在墙上，倚着墙缓缓落下身子，头埋在双膝之间捂着嘴巴泣不成声。甚至不敢哭出声让爷爷听见，不然爷爷该有多难过？

&esp;&esp;值班室的护士走过来，板着脸轻声提醒：“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

&esp;&esp;一时间众人都沉默，只剩下叶尔双手之间流泄出压抑的呜咽声。一家人都坐在休息处，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木然的表情。

&esp;&esp;她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红着眼睛望着病房，心痛到不能自已。

&esp;&esp;她双手合什，心中一直祈祷，只要爷爷的病能好，她愿意将自己的寿命折给爷爷。她很害怕，不敢再去想，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朝病房跑去，轻轻推开门，病床上的爷爷可能是疼的很了，睡的很不安稳。

&esp;&esp;这几日她夜夜会被李老头痛苦的呻吟给惊醒，不知所措，不知怎样去帮他分担这种痛苦。而白天，在李老头清醒的时候他都忍着不出声，直到夜深人静了，他才将压抑不住的声音喊出来。

&esp;&esp;是怎样的疼痛，让一辈子开怀大笑没喊过苦和累的李老头发出那样揪心的叫喊声。

&esp;&esp;三零八。欠债还啥

&esp;&esp;“小二，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李姑姑吃惊地问，大家都将视线聚在她这里，满脸的震惊、怀疑和不敢置信。

&esp;&esp;“你钱从哪里来的？”李妈满脸紧张地问，眼神如利剑般凶锐：“我跟你说，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给我死在外面吧！”

&esp;&esp;“借的。”她冷淡地说。

&esp;&esp;“借？”李妈疯了般痛心疾首地大声喝斥：“你小小年纪从哪里能借这么多钱？我怎么不知道你哪个朋友这么有钱能借这么钱给你？这是十几万不是十几块！告诉我这钱到底怎么来的？”

&esp;&esp;叶尔只觉五脏六腑被削尖的粗糙木桩狠狠插进去搅拌了一下，痛的差点吐了出来。

&esp;&esp;面对她们怀疑痛心的眼神，她赌气般忍无可忍地大叫：“我偷得行不行？”

&esp;&esp;“啪！”

&esp;&esp;她脸上顿时肿起五个手指印，耳朵有刹那间的失聪，眼前白光一闪，头晕目眩。

&esp;&esp;李妈愤怒之极地握着拳头，眼睛通红，抡起拳头就向她砸来：“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什么不好学学会偷了！学会偷了！”

&esp;&esp;她越说越激动，像是要将这些年积蓄的所有委屈、不满与压抑都发泄在她身上似的，大骂：“我打死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当初怎么没把你按到马桶里淹死啊我的老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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