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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非烟回答得轻描淡写：“私事。”很快，她感觉楚北尧停顿了一下，慢条斯理唤了一声“宝贝”。她应声抬头。他的双眼深邃宁静，眼尾仿佛微微上挑，有几分严肃的意味。她低了头，没有力气抬起来。小声说：“就是私事。”“我不可以过问的私事？”她说：“是的。”他的手指抚上袖口，又停顿了片刻。她只想闭上眼，将这一幕迅速掠过。她以前从未这样回答过楚北尧。尽管她一直都觉得，她的事情相比于楚北尧的来说，只能称得上是琐事。她向来没有脸皮，从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需要值得隐瞒的事。就像是每晚睡前她在他怀里同他絮絮唠叨着很多事，和他轻描淡写间告诉她他的所有账号密码。就像是他揉捏她耳垂后上的那颗痣。像是但凡她问，必有应答。她只遗憾她不能像楚北尧了解她一样透彻地了解他。那一刻时间过得十足缓慢。楚北尧将她的手腕捞起，转过来牵住她往外走。她仰起脸，偷瞄他此刻的神情。觉得他应该有些生气，可他明明神情淡然，仿佛根本没有在意。楚非烟停了躇半晌，还是没有忍住：“…你生气了对不对？”楚北尧偏过头来，还是有慵懒矜贵的模样：“没有。”她略微有些放下心。却更多的还是不放心。又说：“真的？”他淡淡说：“假的。”“…”她很在意他的情绪，紧紧抓着他的手掌，边走边偷瞄他：“小叔，爷爷的病好些了吗？”“你不要担心，会没事的。”楚覃生病，他的心里应该不好受吧。他没有说话，然而走到沙发边上，楚北尧掀起眼皮看了看她，浅浅弯唇总算露出一点笑容来。接着他朝她伸出手：“来。”她向前走了一步，被他抱在腿上，揽得很紧。发顶上感觉磕着他的下巴。眼前有他大衣和毛衣的细腻纹理。她露在外面的脚踝也很快被他收进怀里，他的手指在她的脚心勾了两下，楚非烟抖了一下。他低笑两声，整个人都被他收拢进怀抱里。这样的姿势有些隐隐的熟悉，很像婴儿还未出生时蜷缩在肚子里的样子。永远不要离开我接着她听到他在头顶上的声音：“说两句话就想安慰我？”她定了定神，纯黑的要眼珠晃悠一圈又回到原点，说出准备了很久的话：“你想想看，爷爷如果知道你担心他，他肯定会更难受的。”他嗯了一声：“还有吗？”“还有，你难过的话不要全埋在心里啊，这样对身体不好。”他又嗯了一声，这次好像有点笑意地：“还有吗？”“还有正影啊。还有你待处理的那堆事务啊。然后，你要是愿意的话，”她有些若无其事地说：“你以后一直都有我啊。”她理所当然的趁机表达心意。耳边的头发被密密亲吻，楚北尧笑着唤她的名字。室内渐渐寂静，他轻描淡写地开口：“没有别的，我只有你。”楚非烟彻底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小声说：“我也是啊。”楚非烟抬起头来，觉得心里像被蜜蜂蛰一样，细细密密的开始疼。可是，她也要做让他伤心的事情了。很奇怪，她从不会体会感知在乎别人的情绪。唯独他，她甚至可以预料做了什么样的事他会生气，他的生气程度，真的还是吓唬人，又或者是动怒还是难过，她要怎么办才能哄好他……这些，她都在乎。突然就想起他们某天周末在书房那个，有些不寻常意味在涌动的时候，她把楚北尧推了推，然后自己迅速退开两大步。她在书房里与他无声对视。看到他眼底黑未褪，挑一挑眉：“宝贝？”她脸颊酡红，又娇又软：“你看，我们昨天那个，前天也那个，然后今天还…所以……”谁知他凑过来吻她刻意逗她：“那个是什么？”意乱情迷时，她总算想起自己一直纠结的问题。于是便平静地看着他：“那，以后的话，你还会跟别人再做这种事吗？”他轻声回答：“不会。”“还有就是…”她又停顿了一会儿，仰起脸皱着眉看着她。她其实很想充满嫉妒地问一问他，那么以前呢？在我遇到你以前，和在我认识你以后，你和别人有做过这样的事吗？可是这样的话终究还是说不出口。她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告诉自己那些过往与她并无关系。下一秒，她便明听到有个声音清晰温柔地回答她：“以前也没有。”“…”她看着他，他的脸孔在她的上方。近到可以数清晰一根根睫毛。那上面浓密弯长。她真喜欢现在他抱着她的这个样子。紧紧揪住他的衣襟，努力镇定，小声开口：“书房有摄像头吗？”“有。”她看到楚北尧眼角的一点笑容，她努力凑上去鼻尖贴上鼻尖，眼睑贴着眼睑，与他轻轻磨蹭。像是发了情的小狐狸精一样，可爱，傻气。她被他抱起来，坐在他的怀里。有细腻温和的触感抚上后背，将连衣裙上的扣子自上而下一粒粒剥开。黑暗里看不清他的面容，却听得清楚衣服簌簌交错纠缠的声音。后背暴露在空气里，立刻沾染上空气里的一点凉意……被困电梯元宵过后，学校便正式上课了，苏叶应好友要求，去她家里做客，顺带住了一晚。此好友是学校的英语老师，姓周，地地道道南方人，一口吴侬软语，海龟知识分子，二十五出头，况且人长得特古典，要放在古代就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只可惜性子太傲。她父亲是副部级干部，家中溺爱，两人也不知怎么就一拍即合了。“苏叶，你醒啦，快起来，我妈煮了好多圆子，红豆的，可好吃了。”周璇笑意盈盈，从卧室外探身。苏叶含笑：“麻烦阿姨了。”周璇摆手不耐，方才温柔一点不剩：“你怎么这么多废话。”片刻，又走了过来，坐在床沿，问：“苏叶，在我家睡，还习惯吗。”苏叶正在套毛衣，隔着毛衣，使劲点头：“我睡得很好。”“吃了早饭我爸要去市委办个事情，到时候再送我们去学校。”苏叶点头。过了会儿，周璇又问：“对了，你在南边工作，那你在京城那家盆栽店交给谁了？瞧你这样也不像照顾的好花花草草的。”“我招了店员啊。”周旋皱眉：“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店主吗？”苏叶无奈：“周老师！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的婚姻大事吧！”两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苦笑。对对方的事，两人都心知肚明。一个受了伤的离婚毁容少妇，一个被逼婚低不成高不就的老古董。门外阿姨喊俩孩子吃汤圆儿周旋在家中是被惯坏了的，进入厨房不到三分钟，就被赶了出来，嘟着嘴，吃葡萄，不服气：“妈，那是我朋友，跟你没关系，你怎么老抢我的人啊你。”周老师妈妈重重关上厨房门，留一句话：“有苏叶，我不能要你。”苏叶莞尔一笑，她最近可是有特意学了厨的。周旋气梗了，拿着遥控器摁来摁去，泄愤，把一帮看电视的周爸爸弄的晃得头昏：“去去去，快去找苏叶，别闹人了。苏叶在厨房包饺子，听到周旋和周旋爸爸的对话，听着听着，就笑了出来。她说：“阿姨，周老师在学校里，可乖了，大家都很喜欢她。”周旋妈妈直叹气：“不行不行，太淘了，她一回家我就头疼，不像你，一看就安静听话，还会跳舞，她要是有你的半分之一我也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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