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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节（第1页）

&esp;&esp;那时候的他还不明白纳森的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而我需要你替我挡一下他们，保护好哈尔。”

&esp;&esp;勇者们的追击很快就到了。

&esp;&esp;在大巫妖安叙尔的“疯狂反击”之下，他们折损不小，但亦被磨出了血气——如同拉到最满的弓，又像是磨的锋薄的刃，等待最后的一击。

&esp;&esp;而他们对上的是在欢愉之城的鲜血中淬炼已久的白焰·菲尼克斯。

&esp;&esp;“你赢了？”林问。

&esp;&esp;“大概吧。”菲尼克斯说，“我已经记不太清楚最后的细节了。”

&esp;&esp;他只记得他的火焰同圣者的光撞在一起，亮得将天地都要溶解一般。

&esp;&esp;“我最后给他补了一下，正中心脏，”菲尼克斯说，“所以那个老家伙回去以后应该是没多久能活了。”

&esp;&esp;“你呢？”

&esp;&esp;“我也差不多快死了。”

&esp;&esp;“快死的不死鸟？”

&esp;&esp;“死亡之后我会变成一枚蛋——”菲尼克斯不知道想到什么，顿了顿，看了眼边上专心致志的“侏儒巫妖”，见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才继续说了下去，“然后就会失去我作为‘菲尼克斯’的所有记忆——还有力量。”

&esp;&esp;“……”

&esp;&esp;“而我现在还在这里，”他说，“是老师救了我，为了让我活下去，他把我变成了巫妖。”

&esp;&esp;林“哦”了一声，没有纠正他话语中显而易见的错误：哈尔说过，变成巫妖必须要经历肉体剥离的痛苦。这一选择必须建立在本人自愿的基础上，而肉体剥离的痛苦则需要本人清醒地承受。

&esp;&esp;没有强大的、足以面对永恒死亡的意志，是不可能成为巫妖的。

&esp;&esp;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经由别人代劳？

&esp;&esp;不过显然，这种无伤大雅的错误对伟大的白袍导师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esp;&esp;“之后呢？”她问。

&esp;&esp;“老师救了我之后就彻底不行了——他的灵魂已经太衰弱了。在彻底消失之前，他把安叙尔留给了我们，沙

&esp;&esp;林把最后一份论文送交了。

&esp;&esp;教授“古典哲学”的巫妖库克在浏览完毕之后将纸张整理好，放在了早就准备好的匣子里，恭恭敬敬地起身：“请允许我享有这份荣耀，为您打开最后的道路。”

&esp;&esp;他将林送到了第一教区的底部，原本极为忙碌的大厅中，今天却看不到其他巫妖的身影——也许他们都在的，因为林有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

&esp;&esp;也许他们都只是进入了房间、教室之中，静静地等待这大半个纪元也难得一见的一幕。

&esp;&esp;已经有近大半个纪元没有巫妖由安叙尔毕业了。

&esp;&esp;或者说，绝大多数的巫妖都非常清楚，其实除了偶尔的离开之外，他们的灵魂终将奉献于安叙尔，永远也不会毕业。

&esp;&esp;然而对曾经以灵魂发誓将一切奉献给无尽的知识的巫妖来说，这种永远也许并非坏事。

&esp;&esp;然而她终究不是巫妖。

&esp;&esp;林很难形容自己站在最初的大厅之时是什么感觉。

&esp;&esp;她曾经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esp;&esp;而转了一圈之后，遵循冥冥之中的指引，她又重新来到了这个地方，把记忆中的知识一点点地翻找、补充、检验完毕，最终站在了这个地方，所有巫妖学习的开始之处。

&esp;&esp;巫妖库克向她再度鞠躬，转身面向大门的位置。

&esp;&esp;[etvoce，&esp;a，audient，recipitpntasti…]（聆听我，顺从我，接纳我，指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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