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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要去哪里?!”他伸手要抓。
&esp;&esp;可那一缕细丝很快变成了风,就这样从他的指缝间溜了出去。
&esp;&esp;他想也没想,直直朝着对面魔药铺子砍了过去,把货架上的水晶球连球带摊劈了个稀烂——店主为了祈求好运在里面装了一点闪闪的动力沙。
&esp;&esp;“……呀————”
&esp;&esp;短暂的沉默过后,有人扯紧嗓子发出了一声尖叫不明所以的民众当即慌乱,开始拥挤推搡,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esp;&esp;然而当事双方却根本顾不上了。
&esp;&esp;斯塔图只想抓住那最后一点尾巴。
&esp;&esp;其实那一星半缕消失得极快,然而他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状况之下,竟然能够隐隐“感觉”到那一点划动的轨迹——它无法自由移动,必然是沿着什么东西——混蛋说好的“不想砍我”呢?
&esp;&esp;林这下是彻底确定了,斯塔图真的能感知到她。
&esp;&esp;先前灰眼骑士那一抓之下,她确实感觉到自己的“触须”被什么捏了一下。
&esp;&esp;她的说谎
&esp;&esp;斯塔图是在书房见到圣者的。
&esp;&esp;后者刚刚泡好下午茶。
&esp;&esp;他穿着最简单的棉质长袍,端着热气腾腾的白瓷杯子慢慢啜饮着,坐在窗边玻璃滤过的阳光里。大概是因为非常放松的缘故,他的身形看起来有些佝偻,甚至可以说是单薄的过分,虽然精神看起来还算是不错。换一个不熟悉的外人在此,或许很难将他同那个“圣光永不消失”的传说联系在一起。
&esp;&esp;确实,整个安吉利亚的人们都坚信,假如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存在是永恒的话,那么唯一的答案只会是“圣者”。
&esp;&esp;而此刻的圣者,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普通的、享受难得冬日阳光的老人。
&esp;&esp;他看到斯塔图进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灰眼的骑士走近一些,完全看不出任何不悦的意思。
&esp;&esp;斯塔图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走到老人的身边,单膝跪下,然后垂下了头颅,等待对方的责罚。
&esp;&esp;他非常清楚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情。哪怕遭受惩罚,也不过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esp;&esp;既然是理所应当,那么怕又有什么用呢?而且他根本就没有“害怕”这种情感。
&esp;&esp;更何况,所谓的责罚对于他来说,就如同痛觉一般,因为太过微弱,也确实没有太大的意义。
&esp;&esp;圣者应当是知道的。
&esp;&esp;也大概是因为如此,虽然彼此之间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谈话却是无比的平和。
&esp;&esp;“我亲爱的孩子,”圣者说,“我刚才已经听说了市集上发生的事。”
&esp;&esp;“我很抱歉。”斯塔图说。
&esp;&esp;这句话确实出自真心——或者在他看来理所应当。
&esp;&esp;在没有命令的时候,他需要像人那样去思考,去行动。
&esp;&esp;根究他的观察,人在做错了事情之后就需要道歉。所以为了“像人”,在这个时候他也应当道歉。
&esp;&esp;说完之后,他又看了圣者一眼,说:“你没有生气。”
&esp;&esp;和别人不一样的是,虽然圣者依旧称呼他为“孩子”,但斯塔图却没有和其他人那般称呼圣者为“吾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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