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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施婳与林寒水都点点头,林老大夫才继续写方子,口中道:“好了,你们先忙去吧。”
&esp;&esp;去年林不泊从北方运了药材回来,堆在库房,如今春天到了,气候潮湿,恐怕药材都生了霉,每隔一阵子就要去翻一翻,今日天气晴朗,正好把药材都搬出来晒晒,免得生虫子了。
&esp;&esp;施婳和林寒水去了库房,花了一早上的时间,才把药材都整理完毕,晒在后院,摊开来,密密麻麻的簸箕挨在一处,差点没地儿下脚了。
&esp;&esp;林寒水还打趣道:“这若是下起雨来可就糟糕了,全得泡成药汤。”
&esp;&esp;这话叫从前堂过来的林不泊听见了,没好气地笑骂道:“就你那张嘴,没个把门的,今日若真下了雨,叫你一天不许吃饭。”
&esp;&esp;林寒水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一上午无事,哪知到了下午,天气阴沉,太阳也不见了,林寒水连忙与施婳去搬簸箕,口中道:“完了完了,今日没得饭吃了。”
&esp;&esp;他们运气好,才刚刚收拾完药材,小雨就淅淅沥沥地下起来,林寒水站在门廊下看,道:“都说春雨贵如油,这还是今年开春的
&esp;&esp;这雨下起来就不停了,一连下了五六日,到处都潮湿无比,墙角的青苔泛起了绿意,一晃眼,谢翎已经在义塾上了半个月的学了,他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借着些微的天光站在院子里看书,晚上若是无事,就借着前堂的油灯,捧着书念,很是努力,林家娘子见了,十分心喜,赞不绝口。
&esp;&esp;施婳也问了几句,学堂如何,先生怎么样,教的好不好,谢翎都一一回答了,只说一切都好,同窗的孩子们也和睦,没有什么不妥。
&esp;&esp;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去了,施婳也跟着林老大夫和林不泊学了不少东西,虽然有些杂,但是她脑子好使,有不懂的便问,颇得林老大夫的欢心。
&esp;&esp;在春天即将结束的时候,医馆发生了一件事,而这件事情影响了林家一家子,影响到了悬壶堂,也影响到了施婳与谢翎两人。
&esp;&esp;这一日天气晴好,明媚的阳光从窗扇落进来,映在地方上,勾勒出清晰的阴影,施婳在给病人抓药,林寒水坐在窗下摇头晃脑地背医书,林老大夫和林不泊都出诊去了,此时只有他们两人留在医馆照看。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药材干燥苦涩的清香,春困秋乏,施婳原本很精神,但是奈何林寒水那有一声没一声地念叨,听得她有些昏昏然,一个错眼差点抓错药。
&esp;&esp;“莼菜,凉胃疗疽,散热痹之药也,此草性冷而滑,和姜醋作羹食,大清胃火,消酒积……”
&esp;&esp;一阵穿堂风吹过来,带来了外头新生植物的气息,施婳打起精神,对着药方确认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之后,将药包好,交给病人。
&esp;&esp;正在这时,外头几个人走了进来,施婳原本只以为他们是寻常病人,正欲说话,却见打头那人怒气冲冲一挥手,一个纸包扔在了施婳面前,厉声叫嚷道:“你们这些庸医!”
&esp;&esp;他这一嚷不要紧,前堂等着抓药的几个病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甚至门外有过路人也探头进来,想看看热闹。
&esp;&esp;施婳懵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冷静地道:“这位大叔,有话好好说,我们大夫如今正在外面出诊,您先坐,若有什么事情,可先与我们说一说。”
&esp;&esp;那人听了,愈发气愤了,他们一共四个人,个个都是成年男子,还有一个妇人,哪里将施婳这个小娃娃放在眼里,高声吵嚷起来,说医馆把他的病治坏了,都是一群庸医,甚至挥舞着手臂,扬言要砸了医馆,情绪十分激烈。
&esp;&esp;一时间,医馆里闹哄哄的,林寒水回过神来,把医书一扔,跑过来问施婳道:“怎么回事?”
&esp;&esp;施婳摇摇头,低声道:“他把这东西一扔,也没仔细说。”
&esp;&esp;林寒水往柜台上看了看,伸手将那纸包揭开,一股子浓郁苦涩的中药气味扑鼻而来,里头是黑乎乎的药渣子,显然是熬过了的。
&esp;&esp;林寒水问:“这药是我们医馆里抓的么?”
&esp;&esp;后头挤出来一个妇人,语气激烈地叫道:“不是你们这里抓的药,这意思难不成是我们要讹上你们?丧了良心的东西!把我男人的眼睛给治坏了,你们大夫呢?是不是躲起来了?!把你们大夫叫出来!”
&esp;&esp;她声音极大,吼得施婳两只耳朵都有些嗡嗡响,她看了看那些药渣子,扯了扯林寒水的衣角,悄声道:“快去把你爹叫回来。”
&esp;&esp;这事情不是他们能应付得了的,林寒水显然也知道,他点点头,看着那几个气势汹汹的人,又有些担忧,施婳推了推他,低声道:“快去。”
&esp;&esp;林寒水一咬牙,转身就往外跑,那几人见了,还想上来阻拦,施婳扬声道:“你们不是要见大夫么?他去请坐馆大夫了。”
&esp;&esp;那妇人叫道:“我认得他,他是大夫的孙子,莫不是要跑?”
&esp;&esp;施婳冷静地道:“大娘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医馆就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不成?几位先消消气,别着急上火了,一切事宜等大夫回来再做商量。”
&esp;&esp;她说着,又向围观的众人道:“咱们悬壶堂在城北也开了有二十年多年了,众位街坊邻居都是知道的,我们家的老大夫,便是大冬天的下雪也会出诊,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担当的事情?”
&esp;&esp;围观众人听了,也纷纷点头称是,就连等着抓药的几个病人都说,悬壶堂的大夫都是好大夫,这一番反应,倒叫那几个气势汹汹的人怒气无处可发了,他们强行憋着怒气,在桌椅旁坐下来,等着坐馆大夫回来。
&esp;&esp;林寒水很快就回来了,身后跟着背着药箱的林不泊,行色匆匆地进了门,见了前堂坐着的那几个人,还没等他开口,一个青壮汉子就站起来,一把揪住他,语气不善地道:“你就是这医馆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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