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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节（第1页）

&esp;&esp;凌昭朝她走过去。

&esp;&esp;就是这样的么？

&esp;&esp;因为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当年，他永远猜不出她的心思，从一开始就处于劣势。就像此时此刻，她也不会懂他。

&esp;&esp;她不知道她走了以后，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

&esp;&esp;这滋味一定不好受。

&esp;&esp;风水轮流转，一报还一报。

&esp;&esp;——如果他能更狠心一点，就好了。

&esp;&esp;凌昭低叹一声：“想问什么，我告诉你。”

&esp;&esp;江晚晴不曾回头，声音紧绷：“我……我可能会哭，不如改天——”

&esp;&esp;凌昭拉着她坐在略显拥挤的幼儿沙发上，双臂圈住怀中微微颤动、头都不敢抬的少女：“哭吧。我见过你七窍流血的样子，不怕看见别的。”

&esp;&esp;江晚晴：“……”

&esp;&esp;何太妃说的对，最后惨死的样子，实在不太雅观……却让他看见了，让他一人独自承受。

&esp;&esp;他的怀抱温暖，近在耳边的是熟悉到心痛的心跳声。

&esp;&esp;“我爹娘……他们好吗？”

&esp;&esp;“很好。你爹七十岁那年，我去看过他。你母亲很惦记你，但膝下有子孙环绕，多少是慰藉。”

&esp;&esp;“我妹妹……”

&esp;&esp;“嫁给了楚王，一生荣宠不绝。”

&esp;&esp;“太后娘娘……”

&esp;&esp;“搬去了寿康宫，因病过世，走前，问过你的死因。”

&esp;&esp;“我的冬儿和宝儿……”

&esp;&esp;“一个跟着小太医过日子去了，回老家开了药铺。一个跟了秦衍之，除了偶尔哭闹逼问你怎么死的以外，还算过得去。”

&esp;&esp;……

&esp;&esp;一个个问过去，到了最后，陷入沉默。

&esp;&esp;凌昭低头，看向默默流泪，抽纸巾擦拭的人：“还有？”

&esp;&esp;江晚晴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你、你过的很好，我知道。”

&esp;&esp;凌昭沉下脸：“我叫你问。”

&esp;&esp;“……”江晚晴不想惹他生气，即便心中惴惴，小小声问了句：“你好吗？”

&esp;&esp;凌昭答道：“宣武七年荡平北羌余孽，了我一桩心愿。宣武十三年，南越灭国。自此后，天下归心，盛世长安。”

&esp;&esp;就像书中注定的轨迹。

&esp;&esp;“

&esp;&esp;深夜。

&esp;&esp;墙角的夜光小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令人心安。

&esp;&esp;可惜江晚晴心乱如麻，别说是一盏夜明灯，就是一万盏，也理不清纷乱的思绪。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esp;&esp;应该，没听错吧。

&esp;&esp;他说的是，一生孤苦无家室。

&esp;&esp;难道……他一辈子身边都没人？

&esp;&esp;不、不太可能吧。

&esp;&esp;他提过宣武七年，宣武十三年，那就是说，他起码活了四十多岁，又说他是寿终正寝的，估计五十岁左右？

&esp;&esp;孤苦一世，那不就是说，他至死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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