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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为挨得极近,简轻语起初还有些不适,但敌不过阵阵袭来的困意,不多会儿便在他身边睡熟了,甚至还自己调整一下位置,用脑袋不断地往陆远怀里钻。
&esp;&esp;陆远本来不想理会,可她猫儿一样不停地蹭,最后也只能伸出一条胳膊,将她圈在怀里。简轻语找好的姿势,顿时心满意足地继续睡了。
&esp;&esp;陆远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一个人静了许久后,他抬手覆在了简轻语隆起的肚子上。方才为她擦身时,为了所谓的面子,他只是简单地摸了一下,直到此刻才能仔细感受。
&esp;&esp;掌中的肚子圆润且硬,与她平日软软的手感很是不同,陆远的手在上头停留片刻后,不由得轻轻摩挲。摸了许久之后,怀里的简轻语轻哼一声,他下意识要松开,却感觉手心一跳。
&esp;&esp;陆远愣住了,许久之后才意识到,刚才是简轻语腹中的孩儿在动。他的心狠狠一跳,一时连呼吸都忘了,从知道简轻语有孕开始、一直压抑的情绪似乎有些绷不住了,他终于清晰地认知到,他有孩子了。
&esp;&esp;一个由他和简轻语所生的、世上最好的孩子。
&esp;&esp;陆远眼角微润,许久之后闭上眼睛,一手搂着简轻语,一手抚着她的肚子,低声同还未出生的孩子说话:“我定会做个好丈夫好父亲,护你们母子一生无忧。”
&esp;&esp;他说完停顿一瞬,又补充,“但是在做好丈夫好父亲之前,至少要先教训你娘一通,叫她知道逃走的代价,日后彻底收心了才行。”
&esp;&esp;睡梦中的简轻语咂摸一下嘴,将脸贴进他的脖颈继续睡,而他掌下圆润的肚子,也悄摸摸又动了一下,给他的父亲最独特的回应。
&esp;&esp;而在他回应之后,陆远便直接失眠了。
&esp;&esp;翌日一早,简轻语神清气爽地醒来时,就看到陆远坐在桌前,正在晾一碗黑乎乎的药,看到她醒来后便直接端了过来:“正好,喝了。”
&esp;&esp;简轻语嘴里顿时泛苦,但也不敢违抗陆远,只能接过来一饮而尽,喝完还未等她歇口气儿,嘴里就被塞了块糕点。简轻语嚼了两下,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来找我时,把厨子也带上了?”
&esp;&esp;“没有,我自己做的。”陆远淡淡道。某人吃药一向是老大难,自然要费些心思。
&esp;&esp;简轻语愣了一下,生出些许感动:“特意为我做的?”
&esp;&esp;“不是,”陆远否定,“是为了话话。”
&esp;&esp;虽然这个名字很难听,但暂时也想不到别的代替,只能暂时这么叫了。
&esp;&esp;简轻语撇了撇嘴,但依然乐观:“吃到我嘴里了,就是给我做的。”
&esp;&esp;“不是。”陆远依然否定。
&esp;&esp;简轻语见他一副冷淡的样子,顿时不敢再n瑟,讪笑一声后点头:“知道了。”
&esp;&esp;陆远这才满意。
&esp;&esp;接下来的几日,陆远都是这般冷淡,简轻语知道他心里还是恨她,只是为了话话才照顾她。
&esp;&esp;“我已经能活动了,明日起你还是回客栈住吧。”简轻语提议。一想到陆远明明特别恨她,却还要捏着鼻子照顾她,她心里便十分过意不去,这次修养好了,她(哄人)
&esp;&esp;能起床活动之后,简轻语的身体迅速好了起来,慢慢地开始像以前一样,尝试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只是过程没那么顺利――
&esp;&esp;“放下。”陆远面色不善地看着她怀中草药。
&esp;&esp;简轻语忙解释:“师父说我现在已经好了,可以干活了。”
&esp;&esp;“对,她脉象强劲,多走走对身子也好。”旁边的奚清帮着说话。
&esp;&esp;陆远见她舍不得放下草药,直接将药夺走了,这才不悦地扫了眼奚清:“走走是走走,搬草药是搬草药,她分不清区别,你也分不清?”
&esp;&esp;奚清:“……”有什么区别?
&esp;&esp;简轻语见陆远不高兴,忙老实站好:“我不搬了,我这就去歇着,”说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奚清,“师兄,麻烦你了。”
&esp;&esp;院里还有几大筐刚晒好的药,需要在天黑之前搬到库房存起来,这本来是两个人的活计,她不能做了,便只能都留给奚清一人。
&esp;&esp;奚清闻言好脾气地笑笑,刚抬起手想揉揉她的头发,就被陆远用眼神强行制止了,于是轻咳一声:“没剩多少了,我做得来,你……出去走走吧。”
&esp;&esp;简轻语点了点头,正要再次道谢,陆远凉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必,她的活计自然有我来做。”
&esp;&esp;说罢,便抱着草药往库房去了。
&esp;&esp;简轻语和奚清无言片刻,最后由简轻语打破沉默:“不好意思啊师兄,他就这狗脾气。”
&esp;&esp;“我知道,第一天认识的时候就知道了。”奚清感慨。
&esp;&esp;简轻语讪讪一笑,就看到陆远已经从库房出来了,直接又抱起一捆草药离开。奚清见他这般认真,也不好再同简轻语闲聊,急忙搬起另一捆草药往库房送。
&esp;&esp;两个男人无声地搬运,奚清体力不及陆远,但见陆远搬得极快,便不好意思太磨蹭,而陆远见他速度加快,也跟着快了起来,叫外人瞧见了,还以为他们在竞争什么。
&esp;&esp;漠北的春天极短,虽然才四月的光景,但已经热了起来,二人搬完草药,身上都出了汗,陆远只是鬓角微湿,看起来也还好,倒是奚清,累得大汗淋漓,呼吸都不顺畅了。
&esp;&esp;“陆、陆公子体力真好。”奚清喘着气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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