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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节（第1页）

&esp;&esp;他在薛郡施过针的次数少说也有成百上千次了，这是姑娘给他的底气。

&esp;&esp;……

&esp;&esp;黄梅时节，京中处处雨。

&esp;&esp;牛毛细雨蜜如织，荡涤着冷清的街道，清新的泥土味儿芬芳馥郁。

&esp;&esp;本该是人头攒动的地方，这时候街上却空无一人。因着下雨天光晦暗，繁华的京中难得显得些许破败萧条。

&esp;&esp;周国算不算繁荣富庶不好说，但京中一定是繁荣而富庶的，毕竟是天子脚下。

&esp;&esp;现在的京中没了人气，难得有几分不可说的衰败亡国之景。

&esp;&esp;皇上坐在御书房中，用朱笔批阅奏折。为帝者不可轻易暴露情绪于人前，是以他现在肃着一张脸，让人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

&esp;&esp;他身边站着瘦了三分之一的禄公公。

&esp;&esp;禄公公照往常一样手持拂尘立在皇帝身边，却没有之前的机灵劲儿和精神气了。他形容憔悴，像条快要干死的鱼。

&esp;&esp;还有一周时日，若是瘟疫再无解法，皇上就要拿他问罪了。纵然皇上可能已经不记得当日之事，但对他来说，这始终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钢刀，随时会要了他的脑袋。

&esp;&esp;要是有人现在就能治好瘟疫该多好啊？

&esp;&esp;禄公公苦中作乐，笑自己异想天开。

&esp;&esp;“皇上，幽州那边来折子了。”外面有小太监一路捧着折子入内。

&esp;&esp;奏折都是由中书省那边根据奏折上所附标签分门别类才送入宫中。当今圣上专断独裁，不许中书省看内奏，奏折上往往都有火封，防止有人动手脚。

&esp;&esp;自上次一十四州只有祝严钏向上禀报瘟疫后，皇上特意下旨，凡是祝严钏上奏，不必经中书分类，即刻送往他这儿。

&esp;&esp;祝严钏在皇上这里的地位可见一斑。

&esp;&esp;而皇上甚至没有见过这位来自偏远地区的县令。

&esp;&esp;禄公公左眼不停地跳，接过小太监手中的奏折，恭敬呈上。

&esp;&esp;皇上撕去火漆封，翻开奏折，一目十行。

&esp;&esp;看着看着，他眼睛倏忽睁大，御书房中旋即爆发出他的大笑。

&esp;&esp;“好啊！好！好一个祝严钏！”皇上将奏折往桌上一掷，笑逐颜开。

&esp;&esp;禄公公偷觑一眼，确定皇上是发自内心地笑而非冷笑，他才稍微放下心，转念一想，又感慨起来。

&esp;&esp;也不知道这位祝大人又做了什么，如此讨圣上欢心。

&esp;&esp;兴许是觉得一个人笑还不够畅快，皇上急于找人分享他的这份快乐，一扭头就看到面如菜色萎靡不振的禄公公。

&esp;&esp;很快地他就想起之前的戏言，笑得更加畅快。

&esp;&esp;他好久都没这么发自内心地笑过了。

&esp;&esp;皇上笑够了才对着禄公公道：“你也算好运。”

&esp;&esp;禄公公左眼跳得更快了些，讨好道：“能在皇上身边伺候，是奴才好运。”

&esp;&esp;“非也。”皇上好心情地摇摇头，“你该谢谢祝严钏。”

&esp;&esp;禄公公不解：“祝大人？奴才并不认得祝大人啊，为何要感谢祝大人？”尽管直接跪下磕头感谢更能体现顺从，但是禄公公深知皇上需要一个引出话题的引子来分享喜悦，这时候卖蠢才是最恰当的选择。

&esp;&esp;果然，皇上谈性大发：“祝严钏啊，他呈了个方子上来……”他刻意拖长腔，“治瘟疫的。你可以安心了。你说，你该不该谢谢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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