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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页）

&esp;&esp;“所以……我们失却了钳制西方圣所的最大利器？”李岱堂神色比他老师凝重一百倍，“先皇后说不定是真的向着皇上的？”

&esp;&esp;卓令吾摇头：“斯人已逝，不可知，不可知也。岱堂，把棋子捡起来吧，刚才那局，老夫真觉得还大有可为。”

&esp;&esp;李岱堂：“……”

&esp;&esp;宰相在那猜来猜去，千里之外的某圣女看完“圣所志”，心里却清楚得很，甚至清楚到懵逼。

&esp;&esp;大事不妙了。

&esp;&esp;商会，变圣所了？

&esp;&esp;矿母在上，商会怎么变教会的？

&esp;&esp;从来只听说商会模式一路扩张富可敌国引起土著警觉，或者教会模式一路扩张被狂热崇拜引发首领围剿。

&esp;&esp;没听说过一边勤勤恳恳开矿一边认认真真搞教派的！

&esp;&esp;管家和管事忙得过来吗？他们也太能干了吧！

&esp;&esp;难怪之前的干员都没发觉异常……除了圣子

&esp;&esp;京城，禁宫，禁地。

&esp;&esp;元以臻坐在地穴改造的地牢中，听着钟乳石淅淅沥沥的往下滴水，心里蓦然有种阴翳的畅快感。

&esp;&esp;浑然不知他此时正与他死对头的新头头坐在几乎一毛一样的环境里。

&esp;&esp;他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的玉如意状的耳环，面前趴伏着一个人，确切说，是一个勉强成人型的生物，瘫在地上，血水晕了一地，眼看着就要溢到元以臻的脚前。

&esp;&esp;“还是不肯说么？”元以臻低声问，拿起耳环，就着头顶细微的天光看着，这动作他在这一个时辰里做了好多遍，但一无所获。

&esp;&esp;那人趴着，砸了咂嘴，竟是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

&esp;&esp;“皇上，这厮嘴太硬了，不知道那边给了他什么好处！待小的请了师傅来，给他来点儿狠的！”一旁的掌刑公公站不住了，跪下来，满脸大汗，狠声道。

&esp;&esp;“三天了，你还没给过点儿狠的？”元以臻冷笑，“那你可是有够慈悲的啊。”

&esp;&esp;“皇上！小的，小的也是怕错手，他，他……”

&esp;&esp;“那边的走狗，活着有什么用，我连他主子都杀了，我还怕杀了他？”元以臻把耳环握在手心，狠狠一捏，预想中断裂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反而磕疼了他的手，他眉头一皱，再次拿出耳环看起来。

&esp;&esp;这不是一般的玉……他现在只能知道这点，那这是什么，真的是天物？是她的走狗死也不肯暴露的东西？会是什么？！

&esp;&esp;他烦躁起来，一如过去的那十年，他猛地站起来原地走了两圈，看着地上那滩人，沉声道：“其实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esp;&esp;陈述句。

&esp;&esp;那人不说话。

&esp;&esp;“你这么拼死想带出去，一来这是你的使命，二来，你也想知道这是什么，对不对？”

&esp;&esp;“……呵！”

&esp;&esp;终于有了沉默以外的反应，元以臻却一点也不高兴，反而心更沉：“她才降临多久，根本不值得你如此死心塌地，你的主子，根本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对不对？”

&esp;&esp;这一连串猜测，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显然让地上这人招架不住，他不管是沉默还是否认，都无法扭转元以臻的想法。

&esp;&esp;元以臻知道，他猜对了。

&esp;&esp;先皇后被烧得尸骨无存，此人在打扫宁坤宫废墟的宫人被发现，曾经是先皇后身边一沉默的小太监，被抓到时欲将这耳环塞进嘴里咽了，被宫卫一掌拍了出来。

&esp;&esp;本以为只是个偷前主子遗物拿去卖的劣奴，却不料东西都已经被抄了，他竟在夜里开了锁想偷回去。

&esp;&esp;这般执念，就一定有猫腻了。

&esp;&esp;只是现在已经看出他不是为了先皇后，那么，会是为了谁？

&esp;&esp;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但他不敢想。

&esp;&esp;一旁有人轻轻提醒：“皇上，白先生来了。”

&esp;&esp;元以臻嗯了一声，头都没回，待身后有人靠近，便把耳环往后一递：“这个，不简单。”

&esp;&esp;白先生虽说是先生，但一眼望去却仿佛只是个少年，又矮又瘦，脸也没长开，清汤寡水的，头发发干枯发黄，扎成一把垂落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个小小的美人尖，反而不美了，像只瘦猴儿。

&esp;&esp;他接过耳环捏了捏，看了一眼，立刻道：“嗯，这不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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