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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页）

&esp;&esp;“等等，镜子不能毁，你毁了她就没命了！”

&esp;&esp;白玉堂几度抬剑都碍于她在跟前无法下手，终于忍无可忍：“你这丫头，到底是帮哪一边的？”

&esp;&esp;念一回答得毫无迟疑：“帮她。”

&esp;&esp;“你！”他咬着牙，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你这个叛徒。”

&esp;&esp;身后，青鬼断臂之处浓郁的黑烟朝四周散开，渐渐的，磷火一团接着一团的增多，再这么下去只怕会惹来什么大家伙。

&esp;&esp;念一转过身，望着她平静道，“你打不过他们的，不要硬碰硬了，讨不到好处。”

&esp;&esp;“不用你多管闲事，就是打不过我也要打。”青鬼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紧紧抿住下唇，“不把那个奸贼杀掉，我如何能甘心？”

&esp;&esp;“你已经杀了一个人了。”念一皱眉，“还不够么？”

&esp;&esp;“不够，当然不够了！”青鬼看了看她，又望向展昭，冷哼道，“他杀了我爹娘，我一定要他一家来偿命。凭什么他能过这么舒适的生活，我却只能在荒郊野岭里躺着？这世道没有公正可言，那我就自己讨回公道！”

&esp;&esp;“世上没有公正，地下总归有的。”念一轻声打断，“待他们死后，都会遭到报应，你又何必……”

&esp;&esp;“让他们快快活活的活一辈子再遭报应？岂有这么便宜的事！”青鬼微微提了声音，“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esp;&esp;“说得是有几分道理。”白玉堂把剑懒懒散散地搭在肩头，朝她笑道，“不过杀你的是陈家的老爷，那个小娃娃同你无冤无仇，你迁怒于他岂不是也是不仁不义？”

&esp;&esp;“我又没有杀他！”青鬼理直气壮地辩解，“再说，他爹娘犯的罪，叫他来偿还，有什么不对？”

&esp;&esp;念一上前一步：“你明明知道他什么也不懂，随意附身在人身上极有可能害其性命。就算你不杀他，他说不定会因你而死。和他相处这么久你应该知道，他这么小，本性不坏。”

&esp;&esp;“他、他是本性不坏……”青鬼有些犹豫，摇了摇头，“可是我又没有别的办法……”

&esp;&esp;“你让他杀了他的娘亲，叫他往后怎么做人？”念一神情一缓，语气骤然沉下来，“他没了爹娘，往后谁来照顾他？不仅如此，这一被子他都会活在愧疚之中，即便你没有伤他，也活不长久。”

&esp;&esp;青鬼面色为难：“……我又不是故意的。”

&esp;&esp;“你是鬼，你知道你害人一条命，自己会遭多大的罪孽么？”念一定定地看着她，认真说道，“杀一人，便不能受人间香火；杀两人，不能入六道轮回；杀三人，不能进鬼域，永生永世只能沦为孤魂野鬼。”

&esp;&esp;“做孤魂野鬼又何妨？”她别过脸，强自镇定，“我眼下就是鬼，我倒不觉得做鬼有什么不好。”

&esp;&esp;“你真这么觉得？”念一微微蹙了一下眉，复问道，“你真的觉得，做鬼很好？”

&esp;&esp;“……”青鬼张了张嘴，半晌却没有回应。

&esp;&esp;一边儿白玉堂倒是把胳膊一抱，若有所思地低声对展昭道：

&esp;&esp;“看不出来，这姑娘还懂得不少。”

&esp;&esp;思忖了许久，青鬼终于手足无措地揪着臂膀，喃喃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要怎么做？难道就这么放过他？”

&esp;&esp;“这事好办。”展昭在旁淡淡开口，“我可以替你讨回公道。”

&esp;&esp;“你？”青鬼神色怀疑，“你难道要去报官？……可是眼下户籍地契，什么都在他手上，我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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