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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1页）

&esp;&esp;是叶开穿着t恤帆布鞋过马路的样子，是叶开穿着白色球衣带着棒球帽击打棒球的样子，是他靠近他的体温，若有若无的清爽气息，纤长白净的指骨，精致瘦削的轮廓，发育出的少年人的喉结。

&esp;&esp;打住，快打住。

&esp;&esp;陈又涵隐隐崩溃，叶开浑然不觉，在他不远处的摊子上拨弄掌心一盆小小的多肉，喊道：“陈又涵，你送我这个！”

&esp;&esp;陈又涵靠近他，叶开还在长个子，两人还有将近十厘米的身高差距，陈又涵手搭着他肩膀，不得不低下了头。

&esp;&esp;小破玩意儿费不了几个钱，叶开也好意思开这尊口。陈又涵瞧着那又肉又短的叶子，嗯了一声，伸出食指勾了勾，“有你小时候的风韵。”

&esp;&esp;“没完了是吧。”叶开脸红一瞬，侧过身去要反将一军，谁承想陈又涵凑他那么近，这一转，鼻尖几乎凑着鼻尖，嘴唇几乎挨着嘴唇，眸光对上，一个隐隐慌乱，一个故作镇定，陈又涵直起身子，抬眸对摊主说：“多少钱？”

&esp;&esp;叶开本想再挑，眼下也没了兴趣，意兴阑珊地接过麻绳捆就的小纸盒，离陈又涵两步远，心里比他做竞赛题打的草稿纸还乱。气氛不尴不尬，叶开踩着陈又涵的影子一语不发，踩着踩着，一头撞上背。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捂住了鼻尖愤怒地说：“你干嘛啊？”

&esp;&esp;陈又涵走半路停下来绝不是为了等叶开，他知道叶开无论如何都会自己追上来。他停下来的原因只有一个。

&esp;&esp;叶开捧着满怀的花，从陈又涵身后探出脑袋，看清楚前面逆光站着一个人。个子高高的，手里抱着盆金钱树。

&esp;&esp;是伍思久。

&esp;&esp;伍思久干笑了一声：“又涵哥哥。”

&esp;&esp;陈又涵“嗯”了一声，不冷不淡地说，“这么巧。”

&esp;&esp;伍思久示意手中的盆栽，“回家里才发现落了一盆，跑回来取的。”

&esp;&esp;陈又涵点点头：“那就快回去吧。”

&esp;&esp;伍思久经过的时候，特意侧过头去看了叶开一眼。这是他

&esp;&esp;十八岁能不能谈恋爱瞿嘉不知道，但她知道叶开在晚宴上姗姗来迟时她血压都快爆表了。

&esp;&esp;贵宾休息室。

&esp;&esp;瞿嘉压低声音怒骂：“上哪儿野去了？！”

&esp;&esp;陈又涵说了，如果长辈问起来就让叶开老实交代供出他这个主犯。叶开问他不怕在爷爷那儿扣分吗，谁知道人就打的这个主意。既然他上赶着背锅，叶开也不跟他客气，从善如流道：“被陈又涵拉去逛花市了。”

&esp;&esp;瞿嘉一呆，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表情异常精彩，最后怒得在叶开屁股上狠拍一把：“你少跟他玩儿！”

&esp;&esp;瞿嘉女士，一名在加拿大长大、作风异常彪悍直接的女强人，基本上是叶瑾的ps版，全叶家除了叶通，便是她唯我独尊。陈又涵知道瞿嘉不喜欢他，这就对了，要的就是这个不喜欢。但凡瞿嘉看不上他，那么两家结姻亲这事儿便算黄了一半。

&esp;&esp;叶开哪里知道陈又涵这些小心思，老老实实换了身衣服，出现在宴会上时只推脱自己身体不舒服才来晚了一步。叶通最疼爱这个孙子，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有叶瑾趁叶开落座之后悄悄说：“又跟陈又涵偷跑出去了？”

&esp;&esp;叶开看了他姐一眼：“你又知道了。”

&esp;&esp;等服务生给她换骨碟的档口，叶瑾漫不经心地说：“我看到他拉着你跑了。”

&esp;&esp;叶开心更虚。他和陈又涵玩得好这谁都知道，可他不确定叶瑾有没有看见他们相处时的肢体细节。他佯装淡定地喝了口汤，“谁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

&esp;&esp;“带你去哪儿玩了？”

&esp;&esp;“花市。”

&esp;&esp;“花市？”叶瑾忍俊不禁，“你们两个大男人去逛花市？陈又涵他泡妞呢？”

&esp;&esp;叶开脸上发烫，强自镇定：“他泡妞才不去花市。”

&esp;&esp;一般都直接去酒店。

&esp;&esp;陈又涵如愿翘了晚宴，此刻正在套房里享受予恬的极致服务。陈飞一打了十七八个电话过来，陈又涵怕老头儿面子挂不住才勉为其难接了一个，连声音都透着股敷衍：“爸，嗯，没有，在酒店。不去了，嫌闷。”而后不耐烦啧了一声，“你就说我追尾出车祸了。”

&esp;&esp;予恬笑了一声，牙齿磕到了，被陈又涵用膝盖撞了一下，“专心点。”

&esp;&esp;陈飞一没脸听，吹胡子瞪眼地挂了电话。陈又涵扔掉手机，揪住予恬头发将人被迫拉起身，予恬一段脖颈生得极好看，纤细又有骨感，连着那两根在灯光下泛着珠光的锁骨，让人生出美人易碎的脆弱感。陈又涵握住他脖颈，在他颈侧流连。没亲热两下，又有电话进来。手机不知道被扔在被窝的哪个旮旯震动，陈又涵忍了又忍，偏偏对方特别执着。这个执着劲儿让他想起叶开，别不是在酒桌上被人灌醉了，或者被长辈刁难了。他耐住性子喘息着放开予恬，在人脊背上亲了亲，循着震动源摸出手机，然而上面显示的来电是小九。

&esp;&esp;予恬仰躺着，手臂搭在额上笑得轻佻：“vic，你行不行？”

&esp;&esp;从纽约大学回来的青年画家给自己取了个中文艺名，却偏偏喜欢叫别人英文名。陈又涵睨他一眼，有点火大：“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利落地挂断、关机，抓着予恬的脚踝把人拖向自己：“干不服你是吧？”

&esp;&esp;春宵总苦短，于等的人来说却是一种折磨。伍思久听着对方关机的提示，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角被摔得翘起来的地方。屏幕龟裂，已经经不住再摔一次了。他蜷起身体，把头埋进臂弯。他妈迷信，大过年的见不得眼泪，伍思久收着声儿哭，眼泪很快打湿了睡裤，喉咙里哽咽出难听的呜咽声，他咬着嘴唇，沁出血珠。过了会儿，他爬下床，开始折腾。

&esp;&esp;他妈很快来敲门，脾气不怎么好：“大晚上你拆房子呢？”

&esp;&esp;伍思久压着火：“你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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