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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1页）

&esp;&esp;“味……咳咳！”一开口，他喉咙就干涩到发紧，干咳了两声，他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味道很好，很好！”他说着点点头，躲开林小碗的目光，“天色有些暗了，我在院子中升一堆火好了，这样也暖和些。”

&esp;&esp;他乱晃而逃，林小碗站在原地看着左容去厨房边上的小棚子中捧干柴的样子，原地愣了片刻然后才缓缓露出了笑容低头看着手中的筷子，双颊微微发烫。

&esp;&esp;左先生，还是蛮可爱的嘛！

&esp;&esp;不论是哪个时代，除夕夜对于国人来说都是特别的。等到卫霖请了刘大夫一起回来的时候，就见家中灶台上腾着红烧鱼，炖着老鸭汤，还有一大盆子的麻辣鸡块，加上四凉四热八道菜，另外还有包好的如同小元宝一般的饺子正准备下锅。

&esp;&esp;他立马高兴地怪叫了一声冲进厨房一同乱翻，然后连衣服都没换就又冲出去了。

&esp;&esp;“卫大人，这是干什么？”林小碗有些莫名，一旁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的左容这会儿瞥了一眼还在晃动的门，干巴巴地说：“去买酒。”

&esp;&esp;林小碗闻言噗嗤笑了出来，“那正好，我卤了花生米，到时候可以当下酒菜。”至于凉拌的莲菜，还有萝卜干、蒜泥猪头肉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都是下酒菜的上上之选。

&esp;&esp;左容微微摇头，“我不喝酒的。”见林小碗有些不相信地看过来，他这才扯了下嘴唇算是笑了下，“喝酒误事。”

&esp;&esp;哦。林小碗点头，这才跟刘大夫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那我们现在就下饺子吧？”

&esp;&esp;左容点头，本来要离开的他脚步一顿又回来。“我也学学。”说着又是紧张地一笑，带着明显得羞涩。

&esp;&esp;林小碗抿唇忍住了笑意，等着锅中水开了，这就把饺子下了进去，拿着勺子抓底推了两下，低声道：“勺子这样从里往外推，不要收回来就不会碰破饺子皮了。”她说着又示意了一下，收齐勺子盖上锅盖，“等着过会儿锅开了在点些凉水重新盖上盖子煮。之后就掀开盖子煮……”

&esp;&esp;“这有什么讲究？”左容问。林小碗微微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盖着盖子煮馅，敞开盖子煮皮？我之前学的时候教我的人也没有仔细说。”

&esp;&esp;说起这些，她神色间就有些失落。这都是多久以前的记忆了，而那一次，甚至可以说是她有记忆以来丫鬟之争

&esp;&esp;除夕转眼就过，天色还未亮刚刚才睡着没多久的林小碗就被外面的声声爆竹声给吵醒了。她揉了一把脸起身洗了脸，回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上了简单的早饭，林童笑着道：“姐姐，新年大吉！”

&esp;&esp;“万事如意。”林小碗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过去，“拿着吧。”

&esp;&esp;林童笑着收了红包，“恭喜发财！”

&esp;&esp;两个人一起用了早饭，一起锁门出去。林童把林小碗送到了去周王府后门的巷子口，看着她进去这才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大年初一，驻守在外的将领、大臣都会入京，昨晚卫霖酒后说了不少的事情。

&esp;&esp;例如，如今驻守在外等着一早开了城门入京的人中，就有戎州的马城——仇人名单上的另外一个位高权重的人。

&esp;&esp;林童所需要的就是混在围观的人群中，记住马城的长相。等到她们这边杀了周王之后，就会前往戎州城进行下一步的复仇计划。

&esp;&esp;这边林小碗到了周王府，恰好周王等人还没离开，张婶把一个食盒递过去，道：“快去给王妃送过去，咱们可是都拿了过年的红包了，若是晚了王妃就要入宫了。”

&esp;&esp;林小碗被一群人给推着出了厨房，有些好笑的拎着食盒去了王妃的正院。

&esp;&esp;“每年都入宫，吃的还没府上好……”还没进去就听到朱玉芙在里屋里面抱怨，“昨天晚上的菜，送到的时候都是冷的了，上面一层油看得我都想吐。”

&esp;&esp;一旁的丫鬟尴尬地笑了下，转身进去回禀了下。片刻后文绣就掀帘子出来，低声道：“厨房中有没有多备着的点心？”

&esp;&esp;林小碗连忙道：“有倒是有，只是都是放过夜的饼干。味道是一点都不差，不过给主子吃……”她露出迟疑的神色，显然是明白文绣要点心是干什么的。

&esp;&esp;文绣连忙摇头，道：“我让人去取些回来，你进去吧。”说着示意林小碗进去，然后她就招手叫了一个小丫头过来，低声嘱咐了几句。

&esp;&esp;里屋里面，朱玉芙还在抱怨着宫中的饭菜，而王妃只是带着笑意让文澜帮忙检查身上的妆容，这会儿从镜子中看到林小碗进来，就道：“既然宫中的饭菜你不爱吃，就在家中多吃些，宫里嘛，意思意思对付过去就好了。过年忙，今年年后又是皇上的整寿，年后的万寿节怕是更热闹，因此不少外地的官员大臣都回来了……”

&esp;&esp;王妃说着起身，坐在了朱玉芙的身边，看都没有看一眼摆膳的林小碗，低声道：“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如今你三姐的婚事既然已经公布了出去，那么总不能是一直让你这个妹妹也等着不是？过年间你还是要好好在那些能够入宫的夫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

&esp;&esp;“娘！”朱玉芙皱眉，“您这么说，难不成还是怕我这个堂堂周王的嫡女嫁不出去吗？”她说着撇了下唇，“不说别的，只是凭着爹爹的身份地位，那些求娶的人只怕也是要踏破咱们家的门槛的。”

&esp;&esp;“你啊！”王妃无奈地摇头，“若是想要嫁到家世简单又清白的人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你是我自小娇养到如今的，怎么可能舍得让你嫁入那些外表光鲜，实际却是污秽不堪的人家呢？你听娘的没错，家风好的人家相看媳妇自然不是只看女子娘家的身份地位的。”

&esp;&esp;林小碗这边收起了食盒，退到一旁去。如今已经过了早膳的点儿，上的也都是一些精巧的饭食，主要就是为了避免主子们在宫里饭菜不合口饿着了的。王妃这才像是刚刚看到她一般，笑着示意文澜过去给了新年的红包，“你多做几样点心，等到晚上回来我和阿芙要用的。”

&esp;&esp;林小碗拿着红包应了，这会儿就见文绣进来，手中拿着一个油纸包，低声道：“之前问过小碗，厨房中还有些饼干。奴婢想着这东西好歹也顶饿，不如包上一些王妃和四姑娘带着？”

&esp;&esp;她说着上前，把东西呈上。一旁的文澜见状目光在文绣和林小碗之间游弋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冷声道：“文绣你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过夜的东西竟然敢给主子吃？”

&esp;&esp;文绣闻言神色一紧，然后才低声道：“这都是厨房里做好的饼干，奴婢拿来之前也特意尝过味道并没有差别。且之前小碗也曾经提过的，说是这些饼干刚刚烤出来其实并不够酥脆，反而是放上一些时候会更加好吃……”

&esp;&esp;她说着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林小碗。林小碗不想蹚浑水，然而又怕文绣真的是拿了出自她手的过夜点心来。若是王妃或者四姑娘吃坏了肚子，文绣受罚，她却也是不能独善其身的。

&esp;&esp;因此此时她只能够上前道：“请王妃见谅。”然后打开了油纸包，随手捏出一块点心尝了尝。饼干一入口，她就微微一愣，片刻之后才道：“点心并没问题。”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低头退回去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文绣。

&esp;&esp;而一直等在一旁的文澜听了她这话就得意起来，笑着上前道：“文绣自然是为了王妃和四姑娘着想才会出此下策的。咱们伺候主子的时候，有时候顾不上吃饭，偶尔会用这样的点心垫吧一下。然而王妃和四姑娘是什么样的身份，竟然拿过夜的点心给主子吃，万一吃坏了肚子，在宫中失仪的话可是你我这样的奴婢能够担当起的！”

&esp;&esp;王妃闻言神色也不悦起来，锐利的目光从文绣脸上扫过去，沉声道：“文绣，我本以为你办事妥帖……”她说着略微一顿，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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