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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红 白 黑完（第1页）

&esp;&esp;天是黑的，这是赵黑很多年前就认定的‘事实’，就像如今街头上越来越多的乞丐一般，他在五十五年前，也是一个乞丐，而且是一个犯眼翳的小乞丐。

&esp;&esp;他的眼病很奇怪，不是瞎子，而是看恶而黑。

&esp;&esp;‘下等人、贱种。’

&esp;&esp;‘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狗！’

&esp;&esp;‘这年头的瞎乞丐满街都是，这能装什么可怜，把手敲断，骨头茬子露出来，放心，大雪天的冻血，死不了人。’

&esp;&esp;凶恶、妄诈、贪淫、谄媚、残忍、愚蒙、恶相、狂言。

&esp;&esp;天是黑的、人心是黑的、这世道是黑的，直到一个年轻人走到他面前，他在他的心头上，看到了一种明亮璀璨的东西。

&esp;&esp;“少爷，白家要收奴仆，来排队的能排十条街，那些遭瘟的、发大水的、被寇劫掠的，模样周正的小丫头小童子，不要钱的都能收一堆，您怎么偏偏对这小瞎子感兴趣？”

&esp;&esp;然后便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esp;&esp;“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小瞎子了，他现在是我白家的人，他便是贵人。”

&esp;&esp;“什么是贵人？”年幼的赵黑问。

&esp;&esp;“白家人便是贵人。”

&esp;&esp;后来这个年轻人成了白家家主，这个小瞎子，则成了白家名震一府的拳术大师，号称短打天王，身子便是他的眼皮，毛孔便是他的瞳孔，但谁也不知道，这个短打天王在当时其实是个瞎子。

&esp;&esp;但他明白，能让他从一个小乞儿成为白家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是烛九阴，是谓烛龙。

&esp;&esp;赵黑强忍着让人疯狂的颤栗感，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背叛白家，背叛家主！”

&esp;&esp;‘孤对凡界发生的小事不感兴趣，但孤欣赏你的态度，做为孤的眼珠，你代入的很好，你有了自己的情感，也有了自己的身份。’

&esp;&esp;赵黑又看到了茫茫的、无边无际的黑，他身子一抖，脸上蛇纹条条浮起，表情却缓缓平静下来，声音沙哑好似蛇腔：“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

&esp;&esp;‘用你的眼，寻你看到的光，让祂更耀眼，然后，赐予祂孤的另一只眼，替孤见证整个世界！’

&esp;&esp;赵黑猛然抬头，一只眼珠昏花枯黄，另一只眼珠，则变成了黑暗的、散发着妖光的竖瞳，蛇眼之中，邪腥的、粘稠的竖眼缓缓睁开。

&esp;&esp;“颠倒乾坤、迷人魂魄，嘿嘿嘿嘿，小老儿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夺龙局上，第三人插局了么，而且还是一个外来客。”

&esp;&esp;赵黑是赵黑，赵黑又不是赵黑，或者说，此刻的赵黑，是赵黑的人格与烛龙之眼融合的半人半怪。

&esp;&esp;而在祂的眼中，无尽的黑暗之中，突然有一道比鹰隼还要凶狠百倍的尖叫声响起，那毁天灭地的火焰组成了双翼，巨爪像是金刚石一般尖锐，两只鸟眼似慈悲非慈悲，似凶狠非凶狠，从万丈高空中垂下。

&esp;&esp;这般桀骜到蛮横的眼神还是头一次见。

&esp;&esp;眼前人倒是见了不少次。

&esp;&esp;“啊，原来是你，”赵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蛇瞳一闪一闪，诡异的眨着，“你忍了很久了吧。”

&esp;&esp;“比不上你，都忍十年了。”

&esp;&esp;“那不一样，我是主人，你是客人。”

&esp;&esp;“给我看牌？”

&esp;&esp;“那可不行。”

&esp;&esp;“那我要是硬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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