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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1页）

&esp;&esp;“我我我没……”

&esp;&esp;旭阳进屋，左右看看：“没什么事就好。”

&esp;&esp;李在德看他转身要出去，控制不住出声：“唉！”

&esp;&esp;旭阳回身：“怎么了？”

&esp;&esp;李在德缩在床上干笑：“认识这么久了，咱俩没好好聊聊……我知道你嫌我烦，一直都是我单方面哇啦哇啦讲你吭不声。明天我就登船了，就，聊聊呗？”

&esp;&esp;旭阳把油灯放回桌上：“不是。”

&esp;&esp;李在德尽量忽略隔壁的惨叫：“不是什么？”

&esp;&esp;“我不是嫌你烦。我是，喜欢听你讲话。”

&esp;&esp;旭阳低头，李在德仰头。油灯火光蒙蒙，映在李在德眼睛里。

&esp;&esp;他应该……根本看不清我。旭阳突然很想弯腰凑上前，让李在德好好看清明白：旭阳长这个样子。李在德伸手拿起挂在胸前的放大镜，很认真地瞄旭阳，旭阳准备弯腰的动作僵住。

&esp;&esp;“你不烦我，就太好了。我也知道我废话多，我爹都不耐烦我天天说梦话。”

&esp;&esp;“不是梦话。”灯火温柔，软软地裹着李在德，又柔和，又刚强。“你说过那些火器是我们当兵的命，这是真的。我常想如果火器更多，威力更大，伤亡是不是会下降。你还说你正在做一种铳，不需要临时填火药不需要打火石点火绳，如果所有火铳都换成这种，我们大晏的士兵所向披靡，那就太棒了。你不知道你会救多少人的命。”

&esp;&esp;李在德对旭阳眨眨眼睛，旭阳

&esp;&esp;参将进来回禀：“督师，水师离开大连卫了。”

&esp;&esp;阳督师捏鼻梁：“知道了。”

&esp;&esp;摄政王让蜈蚣船以及水师撤离大连卫，直接去山东，阳督师不得不揣测。

&esp;&esp;摄政王不满关宁军。一年将近五百万两白银喂出来的结果是女真人南下围京无一人提前知晓，摄政王没有当场发作出来，阳督师心里就是惴惴的。景庙那性子直接打直接骂，打骂完了一口气出去了事情的严重性能下去七八分。摄政王这种不直接发火的效果在后面，恐怕还愈演愈烈。关宁军从督师开始换，把自己派遣来辽东，接下来，看着吧，旧嫡系绝对全完了。阳继祖统领关宁军以来摄政王授意他低调查账，查得他头痛。其中水师最花钱，账目最乱，对付女真人看上最没用。摄政王干脆以养护的名义分水师去山东，以后水师靠山东养着，宗政鸢那个性子，帐想烂估计也烂不了——保不齐把水师分给山东就是这小子的意思。也好也好，自己挡不住女真人了也不必害怕女真人渡海。阳督师长长一叹。

&esp;&esp;摄政王，到底是李家人。

&esp;&esp;大朝会上空，回荡着摄政王冷静低沉的声音。很多朝臣是的确是摄政王亲自批，因为陆知府只说大实话。陆知府跟他自己舅舅写信嘲讽朝臣都是鸟，“喙长爪短”，这信被摄政王看到，笑了半天。陆相晟有野心，还不小。李奉恕太喜欢野心和能力匹配的人了，周烈是，宗政鸢是，陆相晟当然也是。野心勃勃的年轻人，眼睛都是亮的。

&esp;&esp;“陆知府估计要在右玉不走了。他要实践自己耕战屯兵的理论。”

&esp;&esp;被摄政王一语中的，陆相晟真的请求组建“天雄军”。李奉恕笑着问王修：“考考你，他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esp;&esp;王修忽然心肝一颤：“这次招募的壮丁都是河北人，互为亲族，陆知府认为这样有利于统一令行禁止提高战斗力。河北……唐时河北道镇守，天雄节度使？”

&esp;&esp;摄政王还是笑：“估计就是这个原因。这一个两个的，比我这个当摄政王的都有野心。秦时轻兵营，唐时天雄军，这是在鞭策我了。下一步再来个谁，是不是干脆就把‘秦军’给我搞出来了？”

&esp;&esp;摄政王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只是没想到，秦军，最后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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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摄政王的仪仗离开皇极门，浩浩荡荡开往锦衣卫。车马和戍卫跑步的声音碾压地面，隆隆作响。

&esp;&esp;摄政王下车，锦衣卫指挥使司谦立在车边随侍。摄政王看他一眼，最近他干得做事不错。原以为锦衣卫被毁得七七八八，司谦竟然一力恢复了锦衣卫的能力……或许他可以重现锦衣卫鼎盛的辉煌。司谦站得笔直，只是垂首，看摄政王大披风的衣角一甩：“殿下，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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