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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皮带落在两人脚边。
应筵的手便支在岑谙身体两侧,逼得对方直往后仰,他双目隐忍,言语却蒙着露骨:“可我的眼睛就是非要追着你转,我能怎么办?你和严若炤并肩,我嫉妒得快要发狂,不能抢夺不能宣示,我只能拿目光侵占!”
凌晨四点,窗外不见天光,应筵种在岑谙脸庞的眼神就成了赤焰烈日:“炤耀大厦一方电梯装得下我们,装得下你的愤懑我的不甘,可你要逃避要装不熟要驱赶我,这个封闭空间便容不下我偷偷瞥向你的一记眼神。”
被岑谙抓过手按在领口,应筵喘息渐重,嗓音却低沉:“你闯进一室昏暗里救我,你那么恨我,还要救我,救了我还要哭,你明明可以继续用带刺的话中伤我,可你根本做不了残忍的人,你要我如何不看你?如果不是疼得没有力气,我可能不仅仅是抱紧你。”
衬衫纽扣一颗一颗解开,往下便是濡湿的布料,应筵的指头被蹭得微潮,分不清是被布料蹭上的,还是因为窥见了衣下风光而紧张:“然而你现在不躲不闪了,愿意跟我接触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试探我的底线了,我却不敢再放任那种想法滋长,动作尚能克制,可眼睛不能,除非我失明了,再也看不见了,那我就用听觉、用呼吸……”
十指颤抖着解开最后一颗纽扣。
敞开的衬衫从岑谙肩头滑落,灯盏下,目光里,岑谙的上半身没了衣物遮蔽,直观地展现在应筵面前。
应筵眸光微晃,双手抓皱了衬衫的两片衣襟,像是一下子被卸掉了膝盖骨,他腿软地跪倒在岑谙脚边,比之那天在客房里还痛苦。
若不算品鉴会在洗手间里的无意一瞥,应筵上一次这样看着岑谙是在七年前的深冬,也是在这个沙发上。
眼下腹部平坦,没有丝毫异常的隆起,可上面淡化的伤疤和妊娠纹道道清晰,它们剖取出生命,缝合起过去,却把故事永远烙印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我有什么好看的呢,”岑谙又问了一遍,拉过应筵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你要用眼睛侵占我,还要怪我对你冷漠,可一开始是谁的错呢?”
指腹所触碰之处算不上光滑,应筵很轻很轻地抚摸过去,一道一道疤痕,一桩一桩过错,引得岑谙怕痒颤栗,而他眼眸如被刀割,于是烈日覆灭,热海潮涌。
一滴泪从应筵眼中滑落。
双手绕到岑谙身后,应筵连拥抱都不敢用力,可当岑谙把手掌覆上他同样伤痕累累的后颈,带着与往昔相同的温度,他眼睫一阖,再把持不住眼底灼泪。
冷眼过的,恶语过的,所有陈年作为在这一刻悉数变成捅向他胸口的尖刀,应筵弓身跪着把脸贴在岑谙温暖的腹部,仿佛这里是一片土壤,他要浇灌数以万计的悔恨泪水,才能生长出岑谙的原谅:“我错了,我真的做错了……岑谙,没人能比岑谙更好看……”
岑谙的心脏宛若从胸腔移到了腹部,于是胸腔内是平静的,腹部的每一块组织则因感受到眼泪的滚烫和alpha脸庞的温度而轻微抽搐,他小心地撕下应筵后颈的抑制贴,再次将手掌捂在上面,说:“给我道歉。”
应筵就像听不见,沉浸在悲恸的情绪里被夺去视觉和听觉,只一味地认错和忏悔,连道歉都是自发行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若是放在七年前被挽回,岑谙会认为这是鳄鱼的眼泪。
可现在他觉得,这块冷硬无声的冰,为他融化了。
他说:“我接受了。”
应筵毫无反应,依然埋在他腹部抽泣,不知疲倦地说着“对不起”,岑谙困得不行,推推他的肩膀:“我说我接受了!”
应筵迷瞪抬脸,岑谙用手背抹他眼尾潮湿:“快天亮了,能让我睡个觉吗,我明天下午还要回公司的。”
“能,能。”应筵生怕怠慢,立刻站了起来,可估计是跪太久了,他有些心余力绌,按住沙发靠背才稳住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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