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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节（第1页）

&esp;&esp;其实容氏一族的事也没什么好说，无非是他的软弱再一次叫苏素失望了。

&esp;&esp;苏素不想参加围剿容氏之事，试图寻找与她志同道合的伙伴，沈无疾却劝阻她不要与掌门为敌。

&esp;&esp;当时苏素对他斥责的话语，直到现在沈无疾都记得，字句清晰，甚至连她当时说话的表情，场景光线，都记忆犹新，“我从未想过，你会变成这种人。”少女压抑着愤怒说道，“我以为你自私懦弱，却万万没想到，你还如此贪婪卑鄙，简直令人作呕！”

&esp;&esp;她已经很少与沈无疾说话，更不要说露出明显的情绪。

&esp;&esp;这次沈无疾再一次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却是从未感受过的强烈厌恶。

&esp;&esp;他以为自己能够承受来自苏素的任何负面情绪，然而真正感受到来自少女的厌恶时，他没想到自己还是会觉得难以忍受。

&esp;&esp;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够误解唾弃他，任何一个人都能辱骂他，任何冷嘲暗讽他都能够坦然对待。

&esp;&esp;可不知为何，在这个女孩面前，他便陡然丧失了全部防备，变得脆弱敏感。

&esp;&esp;“你当初不是这样的。”苏素万分失望痛心地看着他，“你自在逍遥的【道】便是这样要求你的么？对不正之事非但不加以制止，甚至还助纣为虐。对自己做的事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振振有词的为自己辩解……怕死虚荣并不可耻，但下作卑鄙，就十足的令人恶心。”

&esp;&esp;“你刚才说姚末如何如何？那我便告诉你，姚末即便再气人，也绝不会做这种灭人满门的恶心事。”

&esp;&esp;苏素越说越气，最终恨恨道：“我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才会喜欢你这种人渣？”

&esp;&esp;沈无疾忍耐许久，听到此处，终于不禁冷笑道：“自然因为我们同是污泥中的人，才会同病相怜。”

&esp;&esp;再无顾忌的他将自己的出身如实告诉了苏素，告诉她为何她会觉得自己亲近，为何他们两人当初会走到一起。

&esp;&esp;他近乎病态地向苏素笑道：“不然你以为，你为何会觉得我平等对待每一个人？你以为……”

&esp;&esp;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esp;&esp;沈无疾以为自己会从苏素的眼中看到错愕与嫌恶，然而他在女孩眼中，只是看到了失望与淡淡不屑。

&esp;&esp;以及那句平静而笃定的

&esp;&esp;“不，我是月亮。”

&esp;&esp;没有人能够拒绝那个女孩在那时的闪耀。

&esp;&esp;月亮的皎洁明亮，愈发衬托污泥的肮脏不堪。

&esp;&esp;他的月亮。

&esp;&esp;他的小月亮。

&esp;&esp;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天地之差。

&esp;&esp;直至最后，月亮也没能得到自由。

&esp;&esp;记忆在那里再度变得模糊，沈无疾也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什么，总之最后他和苏素也都参与进了容氏灭族夜。

&esp;&esp;他本就是污泥一滩，没什么好说的了，但他隔日知道，苏素居然没掌门制作成了剑骨容器。

&esp;&esp;剑骨容器？！

&esp;&esp;那是人做的东西么！

&esp;&esp;也正是那时，他才隐约意识到，师父当初反对他与苏素在一起，所谓对苏素另有打算的未来，似乎便是如此。

&esp;&esp;成为容器，这便是掌门为苏素规划好的未来。

&esp;&esp;那他当然不会允许自己优秀的二徒弟爱上一个注定命不久矣的容器。

&esp;&esp;之后沈无疾再难忍受，便选择了出走游历，躲开这令他压抑窒息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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