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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生气，库洛洛。你恨不得杀了我。”

库洛洛淡定地对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为什么不杀我？”

无端地离开四年，醒来以后又装作不认识你，拉着侠客一同欺瞒，刚才甚至还想暗杀你……

这样对你，你不杀我吗？？

“……还是说，我不值得你杀？”

库洛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漆黑的眼睛里有着琢磨不透的深沉。我直直地看进他的双眼，里面倒应不出我的面容。

“南宫寒，我没想到你竟然幼稚偏执到了这种地步。”库洛洛淡淡地说，声音低沉如往日。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一片慌乱，仿佛被谁揭穿了心里的秘密，裸露在空气中，没有了安全感。什么幼稚？什么偏执？

“谁错了，谁对了，这样的问题你思考了四年，还没有得出结论吗？用我告诉你吗？”

我楞了一下，随即摇头。“我的事我自己管，不用别人操心。”

库洛洛没有理会我，而是继续说：“你一直在怪自己，否认吗？”怪自己没有尽早杀了我，怪自己沉睡四年对不起所有人，怪自己做的不够多，怪自己的一切背叛。

我疯狂地摇头，阻止着库洛洛的话传进耳朵，无奈我毫无办法。

闭上眼睛，库洛洛说过的话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我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库洛洛……我再说一次，不杀我，你会后悔的。”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是库洛洛。“呵呵，我懒得算自己后悔过多少次。”

莫名其妙的话，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把我伤成这样，还禁锢了我的念，就是为了对我说教吗？

睁开眼睛，敛下眼眸我微微挑了下嘴角，库洛洛，你在逼我。

库洛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用最快的速度跳离了我身边，但还是晚了一步。与此同时，我双手握拳，内力一下子从身体中汹涌而出，浓重深厚的内力因为“地狱石”的关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隐藏下自己的惊讶，我也第一次看到这样颜色的内力。右肩的冰锥正飞速地消融着，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我缓慢地迈开脚步走到库洛洛身边，此刻他的念因为被我的内力所震，无比地混乱。倒在地上，库洛洛脸上仍旧是淡淡的笑容，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让我在心里狠狠地欣赏了一把。

弯下腰，我的脸凑近库洛洛，说：“你说的都对，没错，我是在恨着自己，也在尽力补偿着。这，又关你什么事？”

库洛洛笑了笑，说：“你比以前强很多，我都没把握打赢你了。”

我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说：“你想试试吗？库洛洛?鲁西鲁，你转移话题的功夫可不如你的近身战那么优秀。”

“呵，比起寒你，我不算什么。”

“……我说过，不杀我你会后悔的。”

“我也说过，我后悔的次数都懒得去计算了。”

突然，库洛洛抬手伸向我的脸，我立刻反应过来，手腕一翻，长月架在了他脖子上，挡开了他的手。库洛洛一楞，顺从地把手放了下来。（作：你反应那么快干吗……被摸一下会死吗？）

“不过寒，你后悔的次数，也不比我少。”库洛洛说。“‘不杀我你会后悔的’这句话，我还给你。”

……恩？什么？

库洛洛看了看我，没有说话，静静等着我的反应。

“……你是说，我不会杀你？哈，库洛洛，你太高看自己了吧。”我一副“你在开玩笑”的表情低头看着库洛洛，“这话真是好……”

“笑”字还没说完，就听库洛洛打断了我的话。

他说：“……寒，一切都可以重新再来。”

静默。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库洛洛。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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