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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居然一直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esp;&esp;时亦斟酌了一会儿，迎着他同桌有点疑惑的目光，决定先找个参考：“你呢？”

&esp;&esp;林间：“……”

&esp;&esp;时亦：“……”

&esp;&esp;“大概。”林间戴眼镜纯为了替友善添砖加瓦，对度数这东西也不了解，隐约听梁见念叨过几次，也不知道真假，凭直觉猜测，“八，你多少？”

&esp;&esp;时亦看了看林间戴着的眼镜。

&esp;&esp;近视的人设是程航总结的，程医生凭借丰富的经验认为他的近视应该主要来源于学习，但不玩游戏，视力应该比林间稍好一点。

&esp;&esp;“五百——”时亦抿了下嘴角，觉得应该更谨慎一点，“五百二十一度。”

&esp;&esp;

&esp;&esp;根据角落里导购复杂且扭曲的表情，林间觉得他们俩至少有一个人报错了度数。

&esp;&esp;是他的可能性大。

&esp;&esp;毕竟他同桌报的听起来精确得多。

&esp;&esp;“哪一位要配眼镜，测测度数吗？”

&esp;&esp;验光师来得晚，没跟导购一块儿疯，还在热情地招揽生意：“我们这儿是新上的机器，特别准，跟医院验光的水平也差不多……”

&esp;&esp;没想到配个眼镜居然也这么麻烦，时亦蹙了下眉：“不能直接配吗？”

&esp;&esp;“那不行。”验光师挺严肃，“哪怕成年人的视力也是一直变化的，戴度数不对的眼镜特伤眼睛。”

&esp;&esp;林间觉得挺有道理，咨询了几种镜片的价格质量，跟小书呆子商量了几句，把人送进了验光室。

&esp;&esp;验光室里头看起来挺暗，他没走远，就站在门口，顺手把还在角落模仿名画《呐喊》的导购拽了过来。

&esp;&esp;时亦在验光室里坐下，还有点不舒服：“可以出去吗？”

&esp;&esp;“肯定可以，这儿又不是医院。”

&esp;&esp;验光师遇着过不止一次这种客人，已经有了经验，笑了笑：“嫌暗还是地方小？没办法，太亮就不准了，咱们速战速决。”

&esp;&esp;时亦往四周看了看。

&esp;&esp;空间确实很小，放了两张桌子几台仪器，走几步就能碰着墙，窗帘严严实实拉着。

&esp;&esp;“是挺暗的，这么个小破屋，我都憋得慌。”

&esp;&esp;验光师一边调试仪器，一边挺健谈地跟他搭话：“第一次配眼镜？还是学生吧，河高的？”

&esp;&esp;时亦没说话，抿了下嘴角，往外看了一眼。

&esp;&esp;林间还在跟导购说话，但也没离开门口多远，抬头迎上他的视线，还跟他招了招手。

&esp;&esp;“还是要注意保护眼睛，这个年纪近视可逆，尽快纠正，省得以后麻烦。”

&esp;&esp;验光师一边念叨，一边引导他贴上仪器：“来，不要眨眼，看这个热气球……”

&esp;&esp;时亦贴上去，看着眼前的图片几次从模糊到清晰，又等了几分钟：“多少度？”

&esp;&esp;“……”验光师托着下巴：“唔。”

&esp;&esp;“有五百度吗？”时亦问。

&esp;&esp;“啊？”验光师抬头，“没有，五百度你现在看我就剩个人形了。”

&esp;&esp;“多少？”时亦问。

&esp;&esp;“右眼勉强五十度吧。”验光师说，“左眼裸眼52。”

&esp;&esp;时亦对这里面的换算不太了解，换了个更直接的问题：“能配什么样的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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