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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办公桌乱糟糟堆着不少东西，老万忙着收拾，两只手都拿了成摞的表格，还在乐呵呵继续说：“我也是头一回带平行班，跟你一样是新来的。不知道教学经验适不适合你们，咱们互相帮助，互相提高。”

&esp;&esp;时亦看了一眼，走过去，在纸下的空白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esp;&esp;成绩单是他在上个高中的。

&esp;&esp;基本都擦着线，堪堪考了个刚及格的分数，有好几科都玄之又玄地挂在六十分整的线上，多一分都没浪费。

&esp;&esp;转学的时候，他爸原本想把他塞进实验班。因为分数差得实在太远，谈了半天也没成。

&esp;&esp;他爸因为这个气得不轻，回家还发了好一通火。

&esp;&esp;时母每天都徒劳地劝着父子两个间的剑拔弩张，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时候，也会坐在饭桌边上百思不得其解地犯愁，想不通刚上初中还次次都年级。

&esp;&esp;“学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万老师在高三这么多年，忽然派下来带高二，还是这么个班。”

&esp;&esp;刚进门的女老师说着话，放下手里的包：“尤其那个林间。不知根不知底的，万一真是刺儿头……”

&esp;&esp;“不会。”老万笑呵呵，“林间同学待人和气、性格友善，评语上都写了。”

&esp;&esp;老万的态度乐观得有点儿盲目，边上的男老师忍不住出声：“评语都是随便摘抄的……万老师，你在高三待久了不知道，现在这群学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厉害得很，看不住就能给你捅出个篓子。”

&esp;&esp;万老师笑眯眯：“不会，林间同学很讲道理，不捅娄子。”

&esp;&esp;“看着还行，一届比一届难管。”三号老师给他提醒，“就他们家那个情况，小心点好。”

&esp;&esp;老万笑了笑：“不会……”

&esp;&esp;老万又说了什么，时亦没再听

&esp;&esp;一宿没睡，疲惫跟困倦正一点点不依不饶跟上来，叫他从太阳穴到脑仁都跟着疼。

&esp;&esp;他吸了口气，让自己把注意力转开，看向窗外。

&esp;&esp;办公室的视野很好，挨着操场，一眼就能看见篮球场和体育馆。

&esp;&esp;刚下过雨的天色比平时亮，蓝得像是重新调过饱和度。

&esp;&esp;草地洗出了原本的翠绿，衬着新铺的跑道，上面的白线都格外清楚。

&esp;&esp;篮球场上还有积水，东一滩西一片，倒映着一绺一绺被风搅和得稀碎的云。

&esp;&esp;有人在操场上打篮球。

&esp;&esp;肩膀还有点疼，时亦揉了下，跟着看了看。

&esp;&esp;还没开学，返校的人不多，勉强凑了两个队。

&esp;&esp;拿球的个头挺高，穿着校服，袖口高高卡在手肘上，露出小臂线条强韧的肌肉。

&esp;&esp;敞着怀，一跑动衣摆就被风兜起来。

&esp;&esp;挺惹眼。

&esp;&esp;“喜欢打篮球？”老万看着面前有点瘦弱的学生，试图给他找出点课外能做的活动，“我们班好像有个篮球队，开学还能打比赛……”

&esp;&esp;“不会。”时亦说。

&esp;&esp;老万愣了下，扶了扶眼镜仔细抬头

&esp;&esp;男孩子瘦高，眼睛被厚重的镜框遮了大半，低着头，看不出神色。

&esp;&esp;有点闷，不怎么爱说话，但站得笔挺，肩背都板正，规规矩矩的招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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