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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为屿瞥一眼那愚蠢的床单，评价道：&ldo;难看死了。&rdo;段杀局促地笑笑，还有什么事比柏为屿依然留在他身边更美好？他庆幸极了，打碎的旧东西可以重新买，裂了的感情可以用时间缝合，只要有柏为屿，天长地久触手可及，他满心欢喜，揽过柏为屿的腰低头欲吻。柏为屿往后一躲，冷冰冰地问：&ldo;你又要嫖我了？&rdo;段杀将他抱得更紧些：&ldo;为屿，我有话和你说。&rdo;柏为屿抢着说：&ldo;我也有话和你说。&rdo;&ldo;我先说！&rdo;&ldo;我先说！&rdo;柏为屿坚持。段杀急切道：&ldo;我先说！&rdo;柏为屿按着他的胸口隔开距离，谦让地弯了眼角：&ldo;你先说吧。&rdo;段杀反而卡壳住了，有很长很长的话要说，不过他嘴笨，几经纠结打好草稿的话，不知该先做道歉还是该先给承诺。&ldo;说吧。&rdo;柏为屿又催。段杀专注地望着面前这一双黑幽幽的眸子，忍不住心尖发颤，他在柏为屿的眉间落下一个吻，所有的承诺和歉意全凝聚成一句话：&ldo;我们重新在一起吧，我发誓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rdo;柏为屿嘲弄地看着一脸严肃的段杀，眼前的视线突然模糊了，许许多多不争气的泪水争先恐后从眼眶中奔逃出来。他们从感情危机到闹分手，柏为屿凶悍地又是吵架又是动粗，却始终都没有在他面前掉一颗眼泪。段杀心跳停止了半拍，惊慌失措地抹开对方眼角和腮边温暖的泪水，指尖不自觉地微微颤抖：&ldo;为屿，你怎么了？&rdo;&ldo;你说完了？轮到我说。&rdo;柏为屿短促地抽了两口气，从裤兜里掏出工资卡和信用卡放在桌面上，再走到冰箱边，扯下那张欠条撕成碎片丢进垃圾桶：&ldo;卡还你，那些赔偿我不要了，我和你一刀两断。&rdo;段杀完全不以为意，扳过他的肩求道：&ldo;你别和我赌气！&rdo;&ldo;我要离开五年。&rdo;柏为屿说：&ldo;去泰国的一个小村镇支教。&rdo;段杀慢慢地瞪大眼睛。柏为屿补充道：&ldo;合约已经签了，谁都不能阻止我。&rdo;一股火热的血气猛冲脑门，段杀勃然大怒，失控地吼道：&ldo;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rdo;柏为屿没有回答，那眼神分明在质问：商量？我什么都和你商量，顾及你的感受，把你的决定放在第一位。你呢？你呢？！！段杀用尽力气抱住他，没法接受这个事实，仍旧不死心：&ldo;和我在一起，哪里都别去。&rdo;柏为屿摇了摇头：&ldo;不好意思，我不够大方，我们不可能了。&rdo;&ldo;我和武甲说清楚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有半点牵扯，我发誓！你再信我一回！&rdo;柏为屿把他的辩解全当耳边风，自顾自说：&ldo;我走了后，你如果遇到合适的人，记得打电话通知我。&rdo;&ldo;我不和你分！你没听懂吗？我不分！&rdo;段杀愤激地指着自己额头上的伤：&ldo;你拿酒瓶子砸我，死活不肯和我分手的气魄哪去了？什么都可以重新来过的！柏为屿我爱你，我发誓对你好，我发誓！求你别赌气！&rdo;柏为屿往后退了数步，出奇平静地注视着他，&ldo;我没求过你吗？&rdo;&ldo;……&rdo;有，一开始出现危机，他们谈过，柏为屿也求过他，他却阴奉阳违。&ldo;我不够爱你吗？&rdo;&ldo;……&rdo;他又怎么不知道，自从前途尽毁后，自己是对方唯一的支柱，这辈子再没有人像柏为屿这么爱他了。&ldo;我没给你机会吗？&rdo;&ldo;……&rdo;他没有一句答得上来，他也没脸再说继续相爱，继续在一起。&ldo;我就这么跌价，你说分就分说合就合？&rdo;柏为屿说完，转身往厨房走。段杀呆了几秒，骤然反应过来柏为屿要干什么，忙惊恐地追进厨房，张嘴还未来得及阻止，柏为屿已找到一瓶啤酒，猛地往自己头上砸去。&ldo;为屿！&rdo;段杀抢上前徒劳地捂住他的额头。柏为屿丢下酒瓶渣，天昏地暗，晃了晃，定下身形后立刻推开他，用手背一擦脑门上的鲜血，发出重重的喘息声：&ldo;别碰我！&rdo;段杀呆滞地保持着可笑的错愕神情，张着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柏为屿抹一把脸上冰冷的啤酒，&ldo;还你了！这样，可以和你分彻底了吧？&rdo;他问，哭惨了的一张脸上泪水混着酒水，丝丝血迹沿着眉梢往下滴落，一双泪眼从指缝之下露出来，既怨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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