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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空默默地仰头看着，有些失神。&ldo;好看吧？&rdo;柏为屿一巴掌拍得他东摇西歪。杨小空涩涩地说：&ldo;你进步很大，这幅画用色韵味和技法处理都耐琢磨多了……&rdo;&ldo;那是！&rdo;柏为屿臭屁地一甩头，&ldo;我这种天才，三天走一小步，十天迈一大步。&rdo;杨小空挤不出笑脸，柏为屿何止是简简单单的&ldo;进步了&rdo;，作品一幅比一幅精湛，却没有人欣赏。他不知道柏为屿在想什么，是否常会和他一样心脏绞痛？柏为屿瞅着他连连叹气，教训道：&ldo;死咩咩，曹老叫我监督教导你，你就这么给我敷衍了事？你要我怎么把你捧成漆画界新一代开山怪啊？&rdo;杨小空将笔戳进松节油里，辩解道：&ldo;等我忙完这一段就全身心投入专业里，你放心。&rdo;柏为屿揪揪他的头发当是体罚：&ldo;你忙什么？&rdo;杨小空挠挠头皮，好脾气地笑着，&ldo;很多，说了你也不懂。&rdo;&ldo;嗯？说来听听嘛。&rdo;&ldo;说不清楚。&rdo;&ldo;那就说仔细点说清楚吧！&rdo;&ldo;总之我有我想做的事……&rdo;柏为屿勾着他的肩膀，吊儿郎当地抠抠下巴，&ldo;你想做些什么？我看你都在忙着应酬周旋，完全没有正事做……&rdo;杨小空扭头近距离凝视着柏为屿：&ldo;柏师兄，我喜欢你。&rdo;柏为屿怔在当场。杨小空接着说：&ldo;以后你会知道，我为你做了很多。&rdo;柏为屿忙不迭撒下他，捂着脸嗷嗷后退：&ldo;咩咩，你看你把师兄吓的！坏孩子坏孩子！&rdo;杨小空忙解释&ldo;你误会了，我……&rdo;柏为屿头摇得像拨浪鼓：&ldo;我不听我不听，原来你暗恋我如此刻骨，不过这也是应该的，你师兄我闭月羞花秀色可餐独帅一方……&rdo;&ldo;懒得理你。&rdo;杨小空忍笑，慢条斯理地收拾好漆画工具，&ldo;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陶醉去吧。&rdo;柏为屿扑过来色迷迷地缠着他的腰，故作羞涩地扭捏道：&ldo;师弟，我也很喜欢你。&rdo;杨小空鼻尖发酸，听到这一句&ldo;喜欢你&rdo;，他冒险做的一切都值了。段杀下班路过传达室，正巧遇到武甲也下班，两个人迎面碰上，尴尬地互相笑笑，武甲把帽子摘下来夹在腋下，抹一把额上的细汗，说：&ldo;我正想找你。&rdo;&ldo;什么事？&rdo;武甲走出几步离传达室远一些，&ldo;我不想在这干了，没意思。&rdo;段杀一愣，&ldo;柏为屿找你了？&rdo;武甲讶异道：&ldo;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rdo;&ldo;哦，没，没……&rdo;段杀不自然地摸摸鼻子，&ldo;你找到别的工作了？&rdo;武甲往回家的路且走且说：&ldo;还没有，先和你说声，我准备在小学周围找个工作，然后在那租套房子。说起来挺难堪，那两个小孩总往我这跑，我也舍不得他们。&rdo;段杀跟在他身边，应道：&ldo;听着挺好的，你自己定吧。&rdo;武甲掏出一张银行卡，&ldo;喏，上次你借我的，我哪里需要这么多钱？先还你。&rdo;段杀推脱道：&ldo;你留着用吧，等手头宽裕了再说。&rdo;武甲掸掸银行卡：&ldo;这些加租房子的钱，大概有你两个月的工资呢，我去取了趟钱才知道你借我这么多，你自己不要过日子了？&rdo;段杀沉默不语。&ldo;总之谢谢你。&rdo;武甲自作主张将卡塞进他的裤兜里，&ldo;别的钱，今后我会想办法还你。&rdo;段杀道：&ldo;不用还了。&rdo;武甲开玩笑说：&ldo;施舍给我？这么看不起我？&rdo;段杀有口难辩，干着急：&ldo;我没那意思。&rdo;到了十字路口，一人要往左，一人要往右，武甲坦然笑道：&ldo;别说不用还，我会生气的。走了，再见。&rdo;段杀木讷地张了张嘴，闷声道：&ldo;如果没事，以后少联系。&rdo;武甲了然，含笑点头：&ldo;好。&rdo;转过身，各走各的路，一如当年退役后断了所有联系，既然永远不能在一起，就不要伪装好友，让人牵肠挂肚。段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似乎放下了什么，有些轻松，脑子里想到了柏为屿，他对自己说：不要再三心二意，不要再让那傻小子伤心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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