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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七先扑上去抱着他，两眼红肿，眼泪鼻涕不停地掉：&ldo;魏南河说你要坐十年牢，吓死我了！&rdo;柏为屿毫不在意地揽他一把，&ldo;差一点啊！你真是个害人精，魏师兄有没有揍你？&rdo;&ldo;揍了。&rdo;乐正七抽着鼻子抹着眼泪，撩起裤脚，露出伤痕累累的小腿：&ldo;他用曹老的柳棍抽的，我都痛晕了。&rdo;魏南河喝道：&ldo;乐正七，你不该打吗？&rdo;乐正七委委屈屈地嘀咕：&ldo;该……&rdo;魏南河揪住他的衣领从柏为屿身上扒下来，塞进车里，&ldo;下雨呢，滚进车里去。你需要严加管教！死孩子！&rdo;杨小空和夏威一左一右站在柏为屿面前，傻愣愣的，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柏为屿给他们一人一掌：&ldo;都傻了吗？&rdo;夏威一头把柏为屿拱得倒退数步，摇着尾巴嚎啕：&ldo;小屿，哥哥我担心得茶饭不思，瘦了好大一圈，你摸摸我的小蛮腰……&rdo;柏为屿笑骂：&ldo;就两天，你能瘦多少？不要脸的！&rdo;夏威揪住他噼里啪啦一顿痛打，&ldo;娘希匹的！让你逞英雄！你不是说救护车来你就撤吗？&rdo;&ldo;别打啦！&rdo;柏为屿抱头躲避：&ldo;我怎么知道这么严重？我还以为和学校打群架一个性质的……喂？喂！痛死了！&rdo;夏威住了手，&ldo;不会吧？我没真打啊……&rdo;杨小空不动声色地拉开夏威，默默地看着柏为屿。柏为屿噤若寒蝉地一缩，叫嚣道：&ldo;你不会也想打人吧？我是你师兄，你敢？你敢……&rdo;杨小空忽然哭了。欢乐喜庆的气氛陡然僵止，白左寒叹了声，坐进车里，摇上车窗。柏为屿并不是全身而退，他一被警方拘留，所有负面消息铺天盖地袭来，美术馆的画展无故取消，两家艺术周刊的报导临时被摘下来，一切不过是发生在两天之内而已，将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无从得知。柏为屿搂住杨小空的脑袋，取笑道：&ldo;傻小子，我都出来了，你还哭什么？&rdo;杨小空抱紧他，咬紧嘴唇，可眼泪怎么也忍不住。柏为屿拉长袖口，给他擦满脸的泪水，&ldo;别哭了！你和小七一样大啊？&rdo;杨小空摇了摇头，&ldo;对不起，为屿。&rdo;满心的内疚和悔恨，说不出口。对不起，是我伤了人，却把这烂摊子丢给你；对不起，你栽进去，我却没能站出来换你；对不起，你的人生规划只两天就变得一团糟，我却不知道怎么帮你。柏为屿的眼圈有点儿潮湿，&ldo;好了，白教授看着呢！这么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害不害臊呢？&rdo;段和插嘴说：&ldo;幸亏我哥替你去向武甲求情，要不是他发狠扎穿了左手，你这十年牢坐定了！&rdo;段杀站在不远处，柏为屿望着他，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当晚，工瓷坊的人大肆庆祝了一番，陶工和漆工们知道的事不多，纯粹是高兴，喝酒划拳好不热闹。吴阿姨做了柏为屿最喜欢吃的东西，摸着他的脑袋欢欢喜喜地教训道：&ldo;你这学不乖的死孩子，让大家多担心啊。让你还闹腾，差点闹出大事。&rdo;柏为屿嘿嘿笑道：&ldo;你们就爱瞎操心，这不没事嘛！&rdo;杨小空沉默着坐在一边给自己倒酒，全然不顾餐桌上欢乐的气氛，既不说话也不笑，一杯接一杯的喝。柏为屿夺过他的酒杯，斥道：&ldo;你还要开车呢，喝两杯意思意思就行了，当开水喝啊？&rdo;杨小空听话地换了杯可乐，闷闷不乐地问：&ldo;为屿，你接下来该怎么办呢？&rdo;&ldo;不过是一个画展取消而已，你怎么一副天塌了的表情？&rdo;柏为屿一口喝干酒，不屑道：&ldo;老子以后多拿几个大奖，把这些负面新闻全压下去！日子还长着呢，时间一久这事肯定会不了了之。&rdo;杨小空欣慰地点点头：&ldo;说的是，没什么大不了的。&rdo;一餐饭下来，菜没吃几口，喝酒喝饱了，柏为屿隔着窗户看到段杀的车停在台阶下的石子路中央，哈哈大笑：&ldo;死面瘫来接我了，这个鼻涕虫真粘人！&rdo;夏威掐住他的脖子摇晃：&ldo;榜样！大舅子真他妈够爷们！哥哥我放心把你交给他了！&rdo;柏为屿被晃得几欲翻胃：&ldo;呕……别，别晃！吐，吐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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