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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嗯……不要！”

&esp;&esp;“为什么呀？”

&esp;&esp;“因为思远哥哥骗人！我看见了，那是山里红的串串，山里红可酸了！”

&esp;&esp;“我没有骗人，那外面裹了糖浆的，来来，好阿荼，尝一口？”

&esp;&esp;“嗯……好吧。”

&esp;&esp;“怎么样？甜不甜？”

&esp;&esp;“甜！”

&esp;&esp;“以后哥哥都给你买。”

&esp;&esp;“可是咱们没有钱。”

&esp;&esp;“那……我听先生说当了大官就有钱了，那我好好读，当大官，赚钱给阿荼买糖葫芦吃！”

&esp;&esp;“那、那我就出去卖刺绣，也给思远哥哥买糖葫芦。”

&esp;&esp;“真的吗阿荼？”

&esp;&esp;“就这样说定啦！拉钩上吊……”

&esp;&esp;“一百年不许变！”

&esp;&esp;“谁变谁是……”

&esp;&esp;“大、坏、蛋！”

&esp;&esp;……

&esp;&esp;阿荼眨眨眼睛，努力将眼泪憋回去，可是眼泪却越流越多，她只好努力地笑着，笑得越发灿烂，“思远、哥哥，我要……糖衣最、最厚的。”

&esp;&esp;“好好……”

&esp;&esp;方思远咬着牙，心有所感，却豁上不眨眼睛，也死命要将眼泪忍回去。要是眼泪落下来，有什么就变了。

&esp;&esp;“思远哥哥，我是……大坏蛋，我要先……走啦。”

&esp;&esp;阿荼看着方思远，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他头上的发旋，可是她已经没有能举起来的手了。

&esp;&esp;于是她有些遗憾地笑着，动了动脑袋，用头顶的发髻蹭了一下方思远耳边的鬓发。

&esp;&esp;她不再流泪了，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esp;&esp;她想自己是笑着走的。

&esp;&esp;她听说啊，人要是哭丧着脸进阎王殿，下辈子脸上就会有泪窝，一辈子都要流泪了。

&esp;&esp;思远哥哥眼角，就有一颗泪痣，当时自己还在想呀，思远哥哥这么开心阳光的样子，怎么会流泪呢？

&esp;&esp;却不曾想，都是为自己流的。

&esp;&esp;阿荼目光微微涣散，她隔着遥遥的时光，看见了当初笑容灿烂的少年。

&esp;&esp;“阿荼，你等着我，我考上秀才，回来、回来送你一件大礼物！”脸颊绯红着，却说得很坚定。

&esp;&esp;可是她没有等到他回来。

&esp;&esp;年少情窦初开，不是没有对这个一直照顾自己的哥哥有过情意，可是方思远一去，家里的人就要她出嫁了。

&esp;&esp;“你呀，难不成还想等你那思远哥哥，人家是秀才了，哪里看得上你这黄毛丫头。”

&esp;&esp;“京城里的小姐这么多，思远又是个厉害的，长得也端正，还怕找不到京城里的小姐？”

&esp;&esp;“你啊，就别痴心妄想了！”

&esp;&esp;“村头的老周，他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年纪大才好疼媳妇嘛，他之前自己一个人，攒了不少钱，这不彩礼……咳咳！这不腻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esp;&esp;阿荼不小了，她知道大姐二姐嫁了人再没有回来，也知道村头的老周头已经五十岁了，这次足足给了三十两银子的彩礼。更知道老周头以前其实是有一个妻子的，不过被他喝醉了之后活活打死了。

&esp;&esp;阿荼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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