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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动静尽收太皇太后的眼底,她命人暗中看着,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处。秦明月并没有过多流连在哪个宫中。当然也不是没有,也就承乾宫她去的次数多点。可一来承乾宫离坤宁宫近,二来也是承乾宫的孙太贵妃与皇帝有旧,皇后因此而亲近她,似乎并不是什么让人值得诧异之事。作者有话要说:这种不动声色的较量,玩得就是攻心战。包括秦明月说的那些话,莫太贵妃说的那些话,甚至打人刚开始专门挑了不重要的打,以及香巧出去呵斥,其实都是攻心。攻的不光是莫太贵妃,而是那些知道些内情的下人。哭唧唧,面面每次写宫斗宅斗,都觉得自己要是穿了,估计活不过一集……====“那本宫就不送皇后了。”刘太妃道。秦明月笑了笑,站起来:“太妃您身子不好,明月哪能让您送我。”半卧在床上的刘太妃,含笑目视一身凤袍的秦明月离开,直到她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才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口气。不多时,送秦明月出去的钱姑姑回来了。刘太妃问道:“东西可是给她了?”钱姑姑点点头,却是有些不解:“太妃何必去管这档子闲事,如今景仁宫那位落得那般境地,人人皆避,就连早先与她来往丛密的康太妃都不敢出头,您又何必……”刘太妃大约四十多岁的模样,看起来并不年轻,但也不显苍老,就是满面病容,嘴唇苍白无血色,一说起话来,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久病多时。她大抵是目前宫中跟随先帝最久的一位嫔妃,可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早就没了宠爱,不过因为位列妃位,所以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先帝还在的时候,她便是深居简出,先帝殡天之后,她更是紧闭宫门只管过自己的日子。钱姑姑见惯了自家主子不沾染凡尘俗世的样子,突然刘太妃竟管起闲事,让她十分的不能理解。“不过是一句话,哪能算是管什么闲事。”“可若是皇后娘娘误会了,毕竟……”虽慈宁宫那边下了封口令,可这皇宫看似很大,实则也很小,哪个宫里没有点自己的路子,几乎都知道景仁宫那位为何会落得这般境地。尤其康太妃本就不是个嘴紧之人,更是传得人人皆知。刘太妃苍白的脸满是浑不在意的笑:“误会了也就误会了,我一把老骨头了,皇后还能拿我怎么着不成。再说,我看皇后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之人。本宫早年欠了那人一份情,因为在先帝面前说不上话,她也一直没跟我讨过。她如今落得这番境地,既求到我门上来,我就不能装作没这事……咳、咳……”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她竟又咳了起来。钱姑姑忙给她按摩胸口顺气,半响她才缓过来劲儿。刘太妃有气无力地瘫在靠枕上:“真是不中用了啊,也不知本宫还能活多久……”钱姑姑哽咽道:“娘娘快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娘娘心好,老天爷一定会让您长命百岁。”长命百岁?她也想啊。秦明月出了英华殿,才去看手里的东西。是一张小纸条,方才那位钱姑姑塞给自己的。香巧并没有发现这一切,还在和秦明月说话:“娘娘,这英华殿已经来了,咱们就似乎没有哪个宫里没去过了。”秦明月点点头。先皇的众多嫔妃,除了太后住在慈宁宫,其他都住在与慈宁宫遥遥相对的东六宫。不过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处于外西路西北角落里的英华殿。这英华殿里住的是一位早在先帝那会儿就极少在人前露脸的刘德妃,她偏居一隅,几乎让人遗忘。秦明月也是看了名册,才知道有这么一位刘太妃的存在。只是她命人塞了这张小纸条给她,到底意欲何在?难道是有什么话想说,却是不方便说?怀着这种疑问一直回到坤宁宫,秦明月遣走了身边服侍之人,才展开了袖中的那张小纸条。上面的只写了几个字,却是让秦明月柳眉不禁为之一皱。转眼间到了傍晚,最近祁煊十分忙碌,在乾清宫处理朝政的时间居多,若是不回来,他一般都会命人到坤宁宫来说一声。今儿也是如此,酉时的时候德全的徒弟小泉子就来传话了,说今儿陛下不回来用晚膳了。秦明月多嘴问了一句,才知道原来祁煊今儿又和几位阁老生了气。祁煊这人也怪,他若是生气,一般不会出现在秦明月和两个孩子面前,大抵也是怕控制不住脾气忍不住对他们迁怒。他一般都会独自待一会儿,等到心情平复了,才会出现。秦明月也是嫁给他时间久了,才发现他有这么个怪癖。其实这也是个好习惯,毕竟谁没几分脾气呢?而当人生气的时候难免迁怒,难免口不择言,恐会伤了感情。秦明月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人给祁煊送了一碗翡翠汤过去。既有消暑之意,也有让他消火之意,想必他会明白的。关心过了男人,扭头秦明月就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两个儿子身上。如今昀哥儿和晨哥儿的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上午去南书房读书,中午用膳午睡,下午则是去习武。其实这些本没晨哥儿什么事,可他就是喜欢凑热闹,昀哥儿撵他不走,就与他约法三章,不得半途而废。期间这小家伙倒也颓了两次,例如早上想睡懒觉,该去习武却想去玩什么的。可在大哥的威胁下,只能老老实实听话。日子久了,也就成了习惯,平时兄弟二人同进同出,倒给秦明月省了不少事。两个孩子下午耗费了太多的体力,所以秦明月晚上这顿都会让他们吃好喝好。坤宁宫西次间的大炕上,黄花梨木雕福寿延绵的方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吃食,地上的两个条案上也摆了许多菜。其中有稀有干,秦明月晚上这顿惯常是吃些稀粥什么的,可偏偏养了个晨哥儿跟他爹一个德行。不喜欢吃稀,只喜欢吃干,不喜欢吃素,只喜欢吃荤,所以一家四口用膳都是捡几样做。稀的干的各一半,另外还有许多面点菜食,可不是得摆几桌子。幸好秦明月出于不浪费的心态,每样的量都不多,一般都是捡着刚好够吃,即使剩了,让下面人随便分一分也完了。晨哥儿早就会自己吃饭了,就是用筷子还不利索,其实也不是不利索,而是这孩子没耐心。与一勺子能吃下一大口饭相比,显然筷子显得有些多余,所以他会用,但是能不用就不用。此时的他正对着一个大盘子大快朵颐,盘里是特意为他做的放了很多菜的炒饭。面前还放了几小碟菜,有菜心烧豆腐,烩肚丝,南瓜子蛋饼,还一碗鲜菇炖鸡汤。他吃得满脸都是饭粒,还丝毫不以为杵,对面的秦明月看得眉心直跳,倒是昀哥儿反倒一副处之泰然的模样,不时从旁边拿起帕子,给他把脸擦擦,然后让他继续再吃。“哥,你能不能不擦了。你擦了,我还是会弄上,多麻烦!”其实这都是借口,说白了就是嫌昀哥儿扰了自己大快朵颐的兴致,却又不敢明说,于是便用了迂回的说法。所以昀哥儿并没有理他,依旧淡定地喝着自己碗里的粥,而秦明月则是饶有兴味的看着小儿子,觉得这小子肯定是个猴精投胎的。不过与聪明外露的晨哥儿相比,能制得住这小子的昀哥儿才是真聪明。只是昀哥儿和他娘一样,是个不喜欢显摆的性子。这是秦明月自我标榜的,对此祁煊表示了质疑,明明是随了他才是。倒是晨哥儿也不知像谁,反正秦明月和祁煊都不承认晨哥儿像自己。肚子填饱后,晨哥儿玩兴就来了,拿着银勺子东戳一下,西捣一下。时不时还要撩一下昀哥儿或者秦明月,不过并没有人理他。一顿饭吃罢,简直像打了一场仗。母子三个净了手,洗了面,便去外面例行消食散步。围着坤宁宫绕了两大圈,天也黑了,秦明月回了正殿,而昀哥儿和晨哥儿则去了东配殿。秦明月沐了浴又洗了发,一直到坐在大炕上将头发晾干,祁煊还没有回来。看时候还早,她叫来香巧,跟她吩咐了几句。“娘娘……”香巧十分诧异。“快去,赶着陛下回宫之前回来。”见娘娘坚持,香巧只能下去安排了。天黑之后的紫禁城格外显得渗人,偌长一条宫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一般情况下宫女太监到了天黑都是不出宫门的。两个太监在前头擎着灯笼,中间走着秦明月,她的身边则簇拥这香巧香桃,后面跟着两个羽林军侍卫。秦明月有些后悔,她应该坐步辇出来的。四周安静得吓人,只有高高的围墙割据了大家的视线。一路到了景仁宫,宫门紧闭,秦明月看了香巧一眼,一个太监上前去敲门。寂静的黑夜中,敲门声显得十分清晰,幸好这宫苑宽阔,隔得这么远,大抵也没人听见。宫门从里面打开了,走出来一个年纪不小的太监。“你们做什么?是哪个宫里的,怎么这时候……”香巧上前对他说了几句话,秦明月将披风上的兜帽往前掀了掀。那人一见到秦明月的脸,当即就想跪下来,却旁边的太监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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