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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起来,在这里待了九天,从来也没爬上来过呢。”彰临深呼吸了一口清寒的空气。
&esp;&esp;“想看日出?”
&esp;&esp;“恩。”
&esp;&esp;“那就在空中看吧。准备好了吗?”舒星弥仔细检查了好几遍,两人的肩带、胸带、腰带、腿带都系得很结实。
&esp;&esp;“好了。”
&esp;&esp;“预备——跑!”
&esp;&esp;两人一齐向北面的山崖快速跑去,步伐一致,身后的伞布渐渐随风飘起,仿佛是婚纱的长长衣摆,又像是一只椭圆形的翅膀,越来越高,越老越饱满,灌饱了风。
&esp;&esp;舒星弥跑到山崖尽头的那一刻,慌张和惊惧像浓雾一般笼罩在他的心头,但事到如今已经退无可退了,他牙一咬心一横直接跳了下去。
&esp;&esp;彰临在双脚腾空的瞬间叫出了声,紧紧闭上了眼睛。
&esp;&esp;空气稳稳当当地托住了滑翔伞。
&esp;&esp;在极致紧张之后,他们终于尝到了片刻的宁静。
&esp;&esp;彰临试着睁开了眼睛,就看见微风吹起舒星弥的头发,发丝略过眉梢,他的眉目浴在浅淡的秋日晨光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esp;&esp;彰临想,如果风之神有孩子,应该就长老师这个样子吧。
&esp;&esp;彰临一手抓着绳带,另一手揽着舒星弥的胳膊:“老师,你看,那边有云彩,我们要是撞上去了,我能吃一口云彩吗?”
&esp;&esp;被阳光浸泡过的云朵看上去绵绵软软的,也许入口即化。
&esp;&esp;“你真可爱。”舒星弥轻轻把头靠在彰临头上。
&esp;&esp;“哈哈哈哈嗝…咳咳……”
&esp;&esp;“别张嘴笑,会呛风的。”
&esp;&esp;这傻孩子,吃了一嘴的风。
&esp;&esp;“哦,”彰临闭着嘴,笑不露齿,“老师,我觉得天空中真好啊,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没有任何人打扰。”
&esp;&esp;“空中啊。”舒星弥望着前方白茫茫的云群,“恩,暂时远离尘嚣也挺好的,你现在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我觉得这个地方特别适合作诗。”
&esp;&esp;“作诗啊,”彰临想了想:“我长这么大还没作过什么诗呢,我一直不知道诗里到底要写些什么。”
&esp;&esp;“把你心里最想表达的东西真诚地表达出来就行了。”舒星弥笑了:“就是这么简单。”
&esp;&esp;“那我试试,”彰临清了清嗓子,对着远方扯着脖子大喊:“我喜欢老师——”
&esp;&esp;“……”舒星弥高兴之余还有一丢丢的难为情,啊,即使是在空中,被人突然告白也有点害羞。
&esp;&esp;“恩,就这样吧,我的第一首诗。”
&esp;&esp;“很棒,我已经背下来了。”舒星弥调笑道:“下次再作了什么诗,记得分享给我啊。”
&esp;&esp;“一定会的,”彰临开心地微微晃了晃腿,“对了,你手机号码多少?等我们到家了,我给你打电话。”
&esp;&esp;“我手机原本随身带的,可能在被绑架的时候给人收走了,要买新的电话卡,我把我家座机号码告诉你吧。”
&esp;&esp;他们交换了座机号码,又告诉对方自己的住址和工作地点,唯恐失联。
&esp;&esp;半个小时之后,舒星弥发觉风向似乎有些不对,越来越难前行了,好像遇到了乱流。
&esp;&esp;他使劲拉着操纵绳,却无法把滑翔伞导向正轨。
&esp;&esp;简直就是寸步难行,还被狂风吹得一直在后退。
&esp;&esp;“好大的西北风啊,”舒星弥皱眉道:“我们该不会是要被吹回薄荷岛了吧…”
&esp;&esp;彰临配合着舒星弥拉拽操纵绳,有些艰难地说:“但愿不会,按照地图上的标示,薄荷岛以南二百里至四百里是一片汪洋大海!”
&esp;&esp;“不——!”舒星弥绝望地大喊。
&esp;&esp;真的操蛋。
&esp;&esp;都到这一步了,苍天怎么就不肯行行好网开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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