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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2页）

&esp;&esp;话题转移得够快，封岩也没有继续揪着她的小辫子，只是淡声说：“随便。”

&esp;&esp;蒋兰舟还来不及想好去哪里吃晚餐，封岩的手机就响了。

&esp;&esp;是蒋文忠的电话。

&esp;&esp;“哥？”

&esp;&esp;“今晚记得过来吃饭。”

&esp;&esp;“……好。”

&esp;&esp;通话结束，车内分外宁静。

&esp;&esp;蒋兰舟身体僵直，表情凝固住，轻颤的指尖还停留在某私房菜的地址上。

&esp;&esp;不像上次一样，喊叫着要下车，蒋兰舟只是神色冰冷地问：“您是故意的吧？”

&esp;&esp;封岩没料到蒋兰舟问得这么直接。

&esp;&esp;蒋兰舟扭头看着封岩，眼圈通红，“第一次用强，第二次用骗。就为了让我回家吃饭？”

&esp;&esp;封岩抬眼凝视她的双眼，喉结滚动一个来回，没办法对她说谎。

&esp;&esp;蒋兰舟眼眶的泪水顺着脸颊，落成一串，她无声伸手抹掉眼泪，看向窗外，语气极度平静：“怪我自己，一次，又一次，信任您。”

&esp;&esp;封岩打着手里的打火机，蓝色的旺盛火焰，好像灼烧着他的嗓子眼，让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esp;&esp;明明对付多么凶恶的人都能游刃有余的手段，在蒋兰舟面前，有点失效了。

&esp;&esp;蒋兰舟像放弃挣扎的猎物，静静地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esp;&esp;静待着死亡的审判。

&esp;&esp;封岩拿出一张纸巾，塞到蒋兰舟手心里，姿态放得很低：“昨天你爸问我，我恨不恨我父亲。”

&esp;&esp;蒋兰舟眉头微动。

&esp;&esp;封岩收回手，慢条斯理地粘好卫生纸的包装袋。

&esp;&esp;蒋兰舟握住了掌心里的纸，冷冰的眉眼柔和两分：“那你恨吗？”

&esp;&esp;封岩看向另一侧窗外，景物迅速移动着，每一幅画面都跟上一秒不同。

&esp;&esp;“我说不恨。”

&esp;&esp;蒋兰舟盯着他，又问一遍：“真的？”

&esp;&esp;封岩嘴角微动，沉默了几秒，才告诉她：“不知道。”

&esp;&esp;蒋兰舟眉头蹙着。

&esp;&esp;封岩回忆起什么，眉眼淡漠如远山雾气，好像在说和他不相关的事：“我现在只记得他给我批改作业的时候，认认真真写下‘甲’的画面，别的事，记不大清了。”

&esp;&esp;蒋兰舟攥紧手里的卫生纸。

&esp;&esp;他记不清，她可记得清。

&esp;&esp;哪儿有男孩子十八岁了还挨打，头层牛皮质的皮带，抽在他背上，肿得有半指甲盖高。

&esp;&esp;他不肯让女朋友看见伤痕，躲到她家养伤，消肿止痛的药水，都是藏在狭小的储物间里，她用棉球小心翼翼给他抹上的。

&esp;&esp;回忆罩着脑海，蒋兰舟心口涌出温暖的一股泉水，沁入五脏六腑，滋润她的脾肺。

&esp;&esp;“应该不恨了。”

&esp;&esp;封岩淡淡地补了这么一句。

&esp;&esp;蒋兰舟轻“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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