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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故地重游，难免有些感慨，别样的滋味涌上心头。

&esp;&esp;晌午时分，走得有些累了，便信步到一处凉亭，这凉亭一半接地，一半在池水中，一池的莲花开得热烈，碧色的圆叶连接在一起，偶尔从夹缝中游过几条锦鲤，很是富有生机。

&esp;&esp;待他在凉亭内坐下后，小侍很有眼力地摆出了瓜果点心，又张罗着泡茶。

&esp;&esp;变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esp;&esp;小侍问林桓想喝什麽茶，前些日子总喝凤凰水仙，怕是要腻了，最近宫里进了华顶云雾，倒是可以尝一尝。

&esp;&esp;问完话，垂首等着吩咐，却听到噗通一声。

&esp;&esp;猛地抬头，见林桓摔倒在地，手捂着嘴，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淌下来。

&esp;&esp;小侍吓得大喊大叫，很快吸引了附近的几名弟子，一根根指头慌里慌张地搭上手腕，但他们资历尚浅，并不能看出什么，只好招呼着把林桓送到主诊堂去。

&esp;&esp;这一路吵吵闹闹，惹来不少人好奇的目光，所以季温良到主诊堂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许多弟子，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esp;&esp;不知是谁恰好回了头，见来人是季温良，唬了一跳，忙侧开身子。

&esp;&esp;“宫主。”

&esp;&esp;其他人也纷纷回头，让开一条不宽不窄的路。

&esp;&esp;“师侄！”林崇见来人是季温良，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拉住他，好似怕他跑了似的。

&esp;&esp;“你快来看看，我儿这是怎麽了，这看着风景，就突然吐血了。”

&esp;&esp;几位长老聚集在床前商议着什麽，面上凝着愁云薄雾，看得季温良心里打了个秋千。

&esp;&esp;快步上前，一触上脉，又仿佛谁在头顶浇下一桶冰，身上浸得透凉。

&esp;&esp;一股强劲的力道在林桓的体内横冲直撞，分明是白沟蝮的毒分毫未清，可……可前几日明明有所好转，又当作何解释？

&esp;&esp;只得问道：“今天都吃了什麽？”

&esp;&esp;角落里的小侍哆哆嗦嗦地向前一步。

&esp;&esp;“早上吃了药，还有膳房送来的早点，那……那早点我们也吃，没……没什麽问题啊。”

&esp;&esp;季温良喃喃道：“既没吃什麽别的东西，脉象又回到了从前……怎麽会这样？”

&esp;&esp;林崇抓住他的胳膊，“我也想说怎麽会这样？昨日明明还好好的，怎麽今天毒又复发了”

&esp;&esp;季温良被他这样一问，有些慌神，“我……我也不知道。”

&esp;&esp;“你不知道？”林崇的手蓦地收紧，“这毒是你解的，病是你治的，若是开始时没好也便罢，明明已经见好了，突然又成了这样，不是耍戏我？或者最初不治也行，可如今抑千筋的药性已解，进退不能，你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麽？”

&esp;&esp;他每说一句话，面目就狰狞一分，几位长老见苗头不好，纷纷上前拉劝道：

&esp;&esp;“林师兄且冷静，师侄的毒本就罕见，宫主已经尽力。”

&esp;&esp;“这药方是前人记载，有纰漏也不是不可能。”

&esp;&esp;“你们说得轻巧！”林崇甩开众人的手，指着床上的林桓道，“这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活蹦乱跳的一个人，现如今就这样了，你们轻巧巧一句尽力就打发了？谁能替我想一想？”

&esp;&esp;主诊堂内一团混乱，堂外的私语声也愈来愈大。

&esp;&esp;一个个乌龟出壳似的往里探。

&esp;&esp;“哎呦，打起来了！”

&esp;&esp;“啊？有必要这麽严重？”

&esp;&esp;“这可是关乎人命的事，还不严重？”

&esp;&esp;“可这毒是林师伯求着宫主解的，又不是宫主求着林师伯解的，这会子怎麽又来怪罪宫主？”

&esp;&esp;“就是，大夫又不是神仙，谁也没说病一定能医好啊。”

&esp;&esp;“道理是这麽个道理，但情义不是这麽个情义，毕竟是人家的亲儿子，这前两天还是好的，突然就这样，谁心里撑得住？”

&esp;&esp;“唉，说来也是奇怪，明明都好了，怎麽又成了这样？”

&esp;&esp;堂内堂外熬成了一锅粘稠的粥，突然，躺在床上的林桓咳嗽起来，好似心肺都要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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