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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斯言脸上表情一松,眼底透出些抑制不住的愉悦。
“还是那几句话。”陆辞瞅了他一眼说,“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保持情绪稳定。”
祁斯言慎重点头:“嗯,我知道。”
陆辞便冲两人摆摆手说:“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每隔一个月来复查一次,除此之外的时间,最好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领了旨的两人便依言离去了。
回去的路上,祁斯言语气轻快问:“小瑭,要不要庆祝一下你脱离危险期?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等会路上买食材带回家,晚上做给你吃,想吃多少都没关系。”
坐在副驾驶上的少年正偏头看着窗外,蓬松柔软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糟糟的,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没听见祁斯言的问话一样,并没有做出回应。
正巧碰上红灯,祁斯言停稳车后,偏头看向江瑭,轻声唤道:“小瑭,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江瑭这才回过神一般啊了一声,他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冲祁斯言弯着眼睛笑了一下说:“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在想别的事……祁哥,你刚刚说什么?”
但这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祁斯言在心里蹙了下眉,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话。
江瑭说:“好呀,我想吃土豆烧排骨、糯米圆子、鱼香肉丝……还有上次烤过的柠檬味的曲奇饼干。”
他连着报了一大串菜名,祁斯言全都记了下来,并在晚饭时一盘不少的全端上了餐桌。
晚餐很丰盛,江瑭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祁斯言察觉到江瑭肯定有心事,但他问了好几遍,少年却都随意应付了过去。
对方不愿意说,祁斯言也没有办法,只能不停给江瑭夹菜,试图用美食撬开他的嘴巴。
直到晚餐结束,两人分别洗完澡回到各自的房间,少年依旧没有坦白的打算。
祁斯言躺在床上,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然后猛地意识到,江瑭的不开心,似乎是从得知‘他已经脱离危险期’这件事开始的。
祁斯言有些不解,决定明天找个时间好好和江瑭谈谈心,尽快让他脱离当前心情低落的状态。
然而夜色昏沉间,他却突然在一片寂静中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祁斯言翻身起床,几乎在少年敲响房门的下一秒,就拉开了门。
少年有些惊讶的抬头,似乎惊讶于他开门的迅速。
祁斯言柔声问:“怎么了?”
江瑭垂眸抿了下唇,长睫在下眼睑上投出一片颤抖的浓密阴影。
“祁哥,”他轻声说,“我睡不着。”
被猎魔人饲养的血族20
祁斯言稍怔了下,觉得这一幕似乎有一点眼熟,他不久前似乎才见到过类似的一幕。
就连江瑭身上的衣服都和上一次一样,穿着那套不太合身的、他‘借’给少年的宽松居家服。
祁斯言垂眸看着身前的少年,目光落在他微翘的头发上,又在他颈侧的那颗小红痣上停留了一秒,便迅速移开了视线。
他侧了侧身子,让江瑭进他的房间坐下,柔声问:“白天就注意到你有心事了,我本来打算等明天再问问你……说说吧,心里藏着什么事呢?”
祁斯言的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江瑭坐在椅子上,祁斯言就干脆在他身前盘膝而坐,抬头仰视着少年轻垂的面容。
从这个视角看去,祁斯言能清楚地把少年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收进眼中,也能更直观地看到对方想藏起的所有情绪。
“我……”江瑭犹豫了两秒说,“祁哥,我的危险期已经过了。”
祁斯言颔首:“嗯,我知道。”
他顿了顿,突然就意识到了少年的顾虑,“你是在担心,危险期过了之后我就会离开吗?”
江瑭垂着眸子不说话,但他紧抿的唇角已经泄出他心底的忐忑和不安。
祁斯言不怪少年不信他,他只觉得无奈和懊悔,胸腔内泛起一阵闷闷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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