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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3页）

&esp;&esp;这是在……找不同？

&esp;&esp;油画消消乐？

&esp;&esp;季随拿着钥匙，地上找钱般盯着画稿往回走，还真找到了不同——无脸男孩的脸在变化。

&esp;&esp;其实也不是脸，就是有些红点黑点的疑似脸部器官。

&esp;&esp;可以看出来，她画画的时候，在揣摩男孩脸的样子。

&esp;&esp;本来以为这是一种什么无脸流派画法。

&esp;&esp;季随看了眼满地的残稿，关上门，回到主卧。

&esp;&esp;冲澡的时候他不禁思考一个问题：倪莱是在画他……吗？十五岁那年的他。

&esp;&esp;带着这个问题冲过澡，他站在镜子前，伸手把镜面上的水雾抹掉，把脸凑近看。

&esp;&esp;完完全全不记得十五岁时的自己长啥样。和现在比，除了黑了点，老了点，应该是没有变化……吧？

&esp;&esp;连自己都记不清当年长啥样，更何况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路人”？

&esp;&esp;但是那晚在小酒馆看见她，却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

&esp;&esp;操。

&esp;&esp;操翻了太平洋，还是没翻过那道坎，明明知道和她无关。

&esp;&esp;她一出现，本以为已经抹平了的，淡化了的，释怀了的东西，他妈的像浇了大粪的庄稼，嗖一下长大长壮膨胀，具化成形从海底翻腾出来，搅得他心烦意乱。

&esp;&esp;烦躁。

&esp;&esp;想拽着她，把她从眼前操飞。

&esp;&esp;打哪来回哪去吧你，别他妈老跟着我。

&esp;&esp;冲过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忖了下，把脱下来的湿衣服揉吧着团一起，找了个袋子塞进去，关上门拎着袋子下楼。

&esp;&esp;裤兜里的手机震了几下，他站在楼梯口摸出手机。

&esp;&esp;有人发信息约他吃饭，想要打听他对七哥这件事的态度。

&esp;&esp;季随蹙着眉心朝楼梯下看。

&esp;&esp;倪莱站在流理台前切菜，听见动静，停了手里的动作抬头。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她小脸淡漠，没有任何神情，眼珠乌黑，泛着湿，像是刚被水洗过，就那么直愣愣看着他。

&esp;&esp;唉。

&esp;&esp;季随收回视线，低头边下楼边回信息：【这事结不了】

&esp;&esp;倪莱邀请道：“我泡了果茶。”

&esp;&esp;倪莱放下菜刀，一手掂起茶壶，一手拿茶杯给季随倒茶，瞧清他换了身衣服，惊得把茶水浇在了手上。

&esp;&esp;灼痛使得她立马放下茶壶，打开水龙头，手伸到水柱下冲着，眼睛却是一直盯着他看。

&esp;&esp;他到底在哪换的衣服？楼上只有一个房间她没进去过——主卧。

&esp;&esp;这里是……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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