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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赋嵄拿了药进来了,高扬已经倒好一杯水等着,吃了药就走人,晚上的篮球训练不能迟到。问诊室里的墙上贴了一面镜子,高扬走到那里给脖子上涂了药膏。白赋嵄走过来,说:“背上也涂一点。”
&esp;&esp;高扬说:“够不着,晚上回去让室友帮我涂一下。”
&esp;&esp;白赋嵄眼里闪过一丝阴翳,说:“药膏给我。”
&esp;&esp;“啊?”白赋嵄把药膏拿了过去,高扬才意识到他要帮自己涂,有些慌乱地说:“师哥,不,不用了。”
&esp;&esp;白赋嵄没有犹豫,把高扬的衬衫拉了上去,轻声说:“捉着,别掉下来了。”
&esp;&esp;高扬被白赋嵄的这种直接给惊到了,没有反抗,很服从地捉着衬衫的下摆夹在肩膀处。白赋嵄挤了一些药膏在棉签上,轻轻涂在高扬的背上,再慢慢抹开。药膏刚涂上去的时候还有一丝凉意,高扬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
&esp;&esp;白赋嵄轻声说了句:“别动。”高扬就真的不敢动了,抬着眼睛看着镜中的白莲花,他微微低着头在自己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涂抹着,神情专注,就像听讲座的时候那样。高扬回想了一下,冒牌货好像做什么事都是这么一副认真的模样,听讲座的时候是,坐在电脑前也是,就连浇花也是这幅神情。
&esp;&esp;背上传来一丝丝的酥麻,和秋痱痒的感觉不同,就像是有一股电流沿着脊背乱窜。高扬看了一眼镜子,自己的脸上浮着红晕,简直没脸见人。赶紧把脸偏了过去,心里骂着自己,高扬,都是男的,你害羞个毛线啊!
&esp;&esp;白赋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说道:“好了,把衣服放下来吧。”
&esp;&esp;“哦哦。”高扬把衬衫放了下去,整理了一下,说:“谢谢师哥。”
&esp;&esp;白赋嵄把药膏和药整理好放在了袋子里,高扬拿着袋子,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说:“我还有事,先走了,谢谢你。”
&esp;&esp;白赋嵄看着高扬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嘴角轻轻扬了扬。正准备离开之际瞥见了高扬落下的外套。心想他跑这么快也追不上了,给他发个消息让他去实验室拿吧。
&esp;&esp;白赋嵄的消息刚发过去,高扬的外套里就响了一下,他把手机落在了外套的口袋里了。白赋嵄拿了出来,手机的屏幕还是亮着的,界面上是一条微信提醒。人名是“冒牌货”,下面显示的消息内容就是自己刚才发的。
&esp;&esp;白赋嵄顿了一会儿,心里琢磨了这个名字几分钟,又把高扬的手机放回了他的外套口袋,带回了实验室。
&esp;&esp;楚念
&esp;&esp;高扬跑回寝室的路上根本没感觉到冷,到了寝室换好打篮球的衣服准备套个外套直接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外套不见了。
&esp;&esp;“我靠,落在校医院了。”扬大爷脑子再不好使,也记得自己是穿着外套去的校医院。而刚才回来时,就一件衬衫啊。高扬摸了摸裤子口袋,前面两个和屁股后面两个都摸了个遍,只有一张一卡通,手机放在外套的口袋里了。本来还想问问白骨精有没有看见。
&esp;&esp;看了一七点了,再去校医院也已经来不及了,干脆等训练完再去。高扬随便从衣柜里找了一件外套穿上了,往篮球场跑去。
&esp;&esp;快到的时候看见了走在前面的郑成,高扬喊了一声:“成哥!”
&esp;&esp;郑成停下来回过头看着高扬说:“你去哪了?不在寝室。”
&esp;&esp;高扬回答:“我去了校医院一趟,然后去寝室换了衣服,我刚才去你寝室找你你也不在。”
&esp;&esp;郑成有些担心地问:“我估计已经走了,你哪里不舒服吗?不要硬撑,可以请假。”
&esp;&esp;高扬笑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上,说:“小事,长了秋痱,有点痒而已。”
&esp;&esp;郑成说:“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以为你还在实验室呢,就回去了一趟。你师哥说你把外套落在那里了,还有手机,让你记得去取。”
&esp;&esp;高扬嗯了一声,说:“等会训练完就去。”
&esp;&esp;训练结束后,高扬回实验室取回了外套,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除了郑成给自己发的消息,还看到冒牌货的一条微信。应该是冒牌货看到自己的外套时就给自己发的,后来又听到了消息提醒才知道手机在口袋里。高扬回了一条过去:
&esp;&esp;“谢谢师哥,我拿到外套了。”
&esp;&esp;晚上高扬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椅子上,让小强给他的背上涂点药。半下午涂了一次,感觉真的没那么痒了,脖子上的秋痱看起来瘪了下去,颜色也淡了。
&esp;&esp;马冯强拿着棉签的手还有些抖,说:“扬哥,你背上这个不传染吧?”
&esp;&esp;高扬:“传你妹,痱子而已。你听过痱子传染的吗?”
&esp;&esp;马冯强放心了一些,手也没那么抖了,憨憨地说:“都这个季节了,你怎么还长痱子,这么一大块看着挺瘆人的。”
&esp;&esp;高扬回答:“秋痱,就是痒,过几天也就好了。看着很可怕吗?”
&esp;&esp;马冯强解释:“也不是可怕,就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我有密集恐惧症。”
&esp;&esp;高扬又问:“很难看吗?”
&esp;&esp;马冯强觉得高扬今晚有些婆妈,说:“扬哥,你怎么变得这么臭美了,背上而已,别人又看不到。”
&esp;&esp;高扬心想今天下午冒牌货给自己涂药时会不会也觉得难看、可怕,可自己当时从镜子中看到他的样子没有一点厌恶,好像还挺心疼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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