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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43（第2页）

&esp;&esp;那是因为清远的缘故，是他背叛了自己的爱人，责任全在他身上。他便加倍的对霍言钰好，但同时又愧疚着顾景，他的错误同时伤害了两个人，甚至可能会更多。

&esp;&esp;清远慢慢地用手掌遮住眼睛，眸中带着几分自嘲，他缓缓地将身旁人搂紧，旋即闭上眼睛。

&esp;&esp;京中下了荒谬

&esp;&esp;头顶是白蒙蒙的天，在夺目庄重的红墙绿瓦上覆了一层莹白的雪，寒冽的季节里，霍言钰下巴微抬，神情倨傲。

&esp;&esp;他脸上带着一种被宠爱多年后生出来的有恃无恐，眸底藏着是信任与爱意，明媚得能刺破一切阴暗。

&esp;&esp;顾景一直不喜欢霍言钰，就像对方不喜欢他那样相看两生厌。但在这种情感之中，还有一种更隐秘的、藏在心底的、永远不会宣之于口的情感。

&esp;&esp;他羡慕霍言钰，从很早之前就是这样。

&esp;&esp;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求之不得的人，可以肆意地被爱着，就像是今天，在他说了这样的话后，对方根本可以无视。

&esp;&esp;被偏爱的都是如此，可惜，他没有。

&esp;&esp;顾景笑了笑，他笑容仍是温和而又令人舒服的，霍言钰，没错，我其实骗了你。他将后者身影拢入眼中，眼中像是被遮住了一层白雾，轻轻地开口，清远的确是去了佛寺，他不知道今天我来到这里。

&esp;&esp;看见霍言钰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他云淡风轻地开口，包围霍家的另有其人，也不是他，他也不会这样对你的。

&esp;&esp;霍言钰却是皱了皱眉，他直觉顾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警惕地看着后者，你到底想说什么？

&esp;&esp;顾景认真地看着他，说出来的话像是缠住蚊虫的蛛丝，细细柔柔的，偏让人挣脱不开，你知道他爱你，但你知道他走的有多艰难吗？

&esp;&esp;他说，你身后的霍家蚕食朝堂，朝中大臣多数与霍家有所牵连，就连你父亲都要用你牵制住他，他受着那么大的压力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

&esp;&esp;他满意地看着霍言钰脸色微变，静静道，你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你见太后吧，那是因为太后一直不喜欢你，他怕太后为难，所以一直不带你去佛寺。

&esp;&esp;顾景像是一个局外人，慢慢地说着这些年自己看到的，还有纳妃的事，他说自己已经背叛你一次了，不能再让你伤心，便顶着巨大的压力不要子嗣，这以后的锦绣江山便会拱手让给他人了。

&esp;&esp;霍言钰手指慢慢地握起来，听到他这样说，第一次没觉得高兴，只是心里闷闷的，像是什么堵住一样。

&esp;&esp;顾景道，他想削弱霍家是真的，但因为你的缘故做不来赶尽杀绝这种事，便一直拖着，由此便给了那些世家不少机会。

&esp;&esp;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高，却像是利剑一般刺到霍言钰的心中，你说你爱他，你给他带来了什么？一个风雨飘摇的朝堂，一个前途未卜的未来，还有一个本应该顺遂现如今举步维艰的皇位？他沉声道，如果没有你，他会和前朝皇帝一样，将朝中大臣的女儿纳入后宫，用来笼络人心。

&esp;&esp;如果没有你，他不会像现在这般受到世族制衡，颁布一个令法，都要前瞻后顾很久。

&esp;&esp;如果没有你，他不会像现在这样艰难。

&esp;&esp;所以顾景看着脸上已经有了茫然之色的霍言钰，反问道，你爱他，能给他带来什么？

&esp;&esp;霍言钰喃喃道，你在说谎。他尾调太轻，带着一种不易察觉地脆弱，我没有这般

&esp;&esp;这般什么，他也说不清，脑中混混沌沌地一片，有心想去反驳，但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esp;&esp;顾景眼中闪过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实话说吧，我今天来原本是想假借清远的命令让你自尽的，但是你不信。

&esp;&esp;他扬了扬手中带的酒壶，这里面的东西能让你悄无声息地死去，他扯出了一抹笑来，说不上是自嘲还是别的，我想让你死，以后清远走得没这么艰难，除了这之外，我也是有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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