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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3页）

&esp;&esp;确实千真万确，是她一笔一划、一字一词地写出来的。

&esp;&esp;赵镇澜眯起眼睛，视线冷锐：“苏小姐，你要知道，平凉郡王朱兴递上《青玉案》的时候，也说这是自己亲笔写的。”

&esp;&esp;“所以，你怎么证明这些水准极高的作品都是你所作，而不是买的，或者用其他方式冒名顶替来的？”

&esp;&esp;苏栖禾怔住了，有点为难。倘若只有她一个人，或许还能想出办法，可现在江寻澈坐在旁边的雅室里，她的一举一动都得看王爷的意思。

&esp;&esp;而南风预先交代的时候可没有提到，如果赵大人始终不相信，该怎么办。

&esp;&esp;她入王府的第一天，就抄写过眼前这位年轻侍郎的好几篇政论，知道此人锋芒毕露，刚正不阿，办事只凭真相，不会为了党争而扭曲清白。

&esp;&esp;果然，赵侍郎说：“秦王愿意带你来，可不代表我就会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忽视证据，草率断案。”

&esp;&esp;正要陷入僵局，南风从一旁的屏风后钻出来，小声对他耳语了几句。

&esp;&esp;赵镇澜听完之后挑起眉，脸上惊讶一闪而过，转头再看她时，眼神多了些复杂。

&esp;&esp;“苏小姐，听秦王殿下说，你愿意当场写出一篇水准近似的词，并且滴血为誓。”

&esp;&esp;在苏栖禾愣住的同时，他接着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便相信你的自证。”

&esp;&esp;他知道不用等她亲口确认，径直挥手让下属拿些笔墨，又递过来一把寒光凛凛的小刀，自然是给她取血用的。

&esp;&esp;她接过东西，瞳孔还有些抖，下意识就想侧眸去看雅室，又紧急刹住了目光。

&esp;&esp;她知道，当场作词，滴血为誓，这些能让刑部相信她的证词的方法，肯定都是江寻澈提出的。

&esp;&esp;也就是说，是王爷对她的命令。

&esp;&esp;而她需要做的就是服从。

&esp;&esp;秦王殿下本人现在肯定还坐在雅室的屏风之后，好整以暇地看着，看她能不能完成任务，能不能让他满意。

&esp;&esp;对她来说，当场写出一首词并不难，为真话发誓也毫无负担，唯一的难题就是她从未碰过这等锋利的兵器，更不知道该如何划开自己的皮肤。

&esp;&esp;上一次见到这种刀刃，还是童年时父母在家大吵一架，母亲哭得声嘶力竭，拿刀往自己手腕上割，泪流满面地说不如一了百了，从此解脱。

&esp;&esp;父亲那时还没有后来那么沉迷酒色，大吼一声，红着眼劈手夺了下来。

&esp;&esp;从那之后，她家那个家徒四壁的小屋里，再也没出现过这种尖利的物什。

&esp;&esp;而那缕差点夺走母亲性命的恐怖寒光，也成了苏栖禾自年幼便在心中深深扎根的阴影，一碰就疼。

&esp;&esp;可惜现在，是江寻澈在命令她。

&esp;&esp;而且，赵侍郎说得很清楚，虽然是秦王带她来的，但归根到底，指控平凉郡王的是她本人。

&esp;&esp;如果她拿不出足够的证据，不仅控诉不成立，还可能被倒打一耙，面对诬告这个罪名。

&esp;&esp;果然是算无遗策的秦王殿下，给她下达的命令，依旧没有留任何选择的余地。

&esp;&esp;不消片刻写完一首韵律、主旨都相同的《青玉案》，苏栖禾搁了笔，缓缓拿起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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